第68章 迁村 从溺水鬼开始成神
村里的鸡打鸣了。
远处的狗吠渐渐远了。
到了下午,许多人来了庙里。香火到达了顶点。钱圭是水尸鬼,能听的祈祷只是一个一个的,还必须是在面前。
於是他便站在蒲团旁,一个个的听著祈祷。
可这次却少了许多鸡毛蒜皮的事,都是来告別的。就算有点事,也是夹杂著告別的话说的。
老妇將头磕了三个:
“湖王爷啊,村里头要搬走了,挺远的,萍花儿这么久了肚子里也没个动静。以后不能来拜你了,今天多烧点香,求您赐个儿子给家里,家里不能没有男丁。再见了,湖王爷,保佑家里新的一年万事如意啊……”
熟面孔孙老汉虔诚的將头抵在蒲团上:
“湖王爷,再见了。大恩大德永世不忘,就算在新村子,该烧香的日子也烧,该有的贡品也摆。希望还能再见一面,救孙家香火的大恩大德不忘,永远不忘……”
小孩儿被教著祈祷的样子则是有趣些,想的也不是什么事。今天吃什么,去哪家玩儿,打不打狗,最后说句再见,討个糖吃。
……
愿望很多,钱圭选著满足了。
新年的日子却是来告別的,日后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恐怕庙里是不会有什么人了。倒也无事,相当一部分人跟他承诺会继续烧香。
真继续的就不知道有多少了。
青烟在小庙里飘荡,转折,將庙里染的一片白。最后忽的被一口气吹散,带走人群,剩下半抹黄昏的余光,泄在门外。
最后一个信眾也走了。
虽然这一天的香火顶的上之前的两三天。但钱圭却高兴不起来。
他坐在桌上,突觉无趣。
外边的黄昏余光一点点的倾斜,直到化作月光化作一层绵雪扑在地面。预示著一年到头了,只是钱圭也分不清今天是除夕还是年初一。
他长嘆了口气:
“恐怕要一个人相当长的时间了呢。”
虽然不喜欢喧闹,但在习惯了每天隨著鸡鸣溜达,听著狗吠思索再听点鸡皮蒜毛的东西后。突然一切都会寂静,甚至方圆相当范围內都不再会有人烟。
还是莫名的哀伤。
这时候他就想著修性的好了,无情就不会觉得这种分別的感觉了。虽然跟所有人的羈绊都不深,但组合在一起,就是跟一个村子的羈绊了。
“你是鬼。”
权心棲又突然出现,靠在门上,突然打破了钱圭略带emo的氛围。
“怎么?你不是?”
“所以你不是一个鬼。”
略带扭捏的一句话似乎被鼓足了勇气说出来。
钱圭一愣,旋即有些害羞。但更多的还是惊讶,他看著脸上沾染红晕,似是少女的权心棲,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但很快他把情绪调整好。
並开始怀疑。
权心棲是什么目的?
……
三五天似流水。
確认过了临湖村確实没人了过后,钱圭没了许多乐趣。带著点孤单,也只能与怀疑对象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虽然经过月光滋润,他的身形已经从巨人观状態转变为了略带臃肿的二百斤大胖子形態。
但到底因为是水尸鬼有些不体面。也亏的权心棲没有一丝嫌弃。
可这更奇怪了。
钱圭就这样一面与她日渐熟络一面越发怀疑。却始终也没发现什么,但心里还是藏著这点怀疑。
又二三天。
张相骑著青马,开开心心的来了,一上来就到钱圭面前,拿著一张地图,笑容满面:
“弟子幸不辱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