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神秘路人 打南边来了个神秘商人
高手是暗处的光,他不放光时,你看到的事引车贩浆者流。
贩夫走卒,引车贩浆是自古以来底层人民卑微而正常的职业,根据大隱隱於市的原则,市井之中往往有大神盘踞。
陈仓城。
金陵渡口是渭河进入关中道的第一座大型渡口,被誉为“渭水关中第一渡”。
沈持己扛著沉重的麻袋,站在码头边,看这滔滔不绝的渭河河水。
他想跳河。
从一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富家少爷,变成码头免费的力工,只需要一夜时间。
沈家堡惨遭屠戮,鸡犬不留。
沈持己的亲人一夜尽失。
他能活下来,多亏了福伯在关键时刻抵挡住了追兵,將他拋进渭河中。
大冬天里能侥倖不死,已是万幸。
醒来后才知道,自己竟漂到了数百里之外的陈仓城。
青帮將他捞了上来,算是救了他,並决定给他一份工作,还每天管他一顿饭!
於是,卖身契的手印被轻鬆按了上去。
他的身体还没养好,就被送到码头。
一干就是几个月。
若换做以前,沈持己是绝对吃不得苦的。
如今就算再苦再累,他也能咬牙坚持。
但这般暗无天日的劳作,连吃都吃不饱,谈何练武,谈何报仇雪恨?
好在他还有底牌。
冰雪之夜里落进湍急的渭水,漂流了上百里而不死,这显然不是寻常人能做到的。
其实在落水后没多久,他就差点被淹死。
关键时刻,他脑海中一团银光迸现。
银光將他整个包裹成一团半透明的茧,抵挡了沿途一应礁石撞击、河水侵袭,直至漂到陈仓城。
醒来后就发现自己觉醒了气感。
以前每天有名师教导练功,也始终无法找到的气感,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觉醒了。
换言之,他成了武者。
这几个月里,他一边做力工,一边尝试著再次唤醒脑海中那一团银光,却始终没能做到。
他想要练武,可气血之力的提炼不是凭空而来。
码头力工每天吃不饱,睡不好,生存已是不易,哪还有多余的能量可以提炼气血。
监工见沈持己站在河边发呆,一鞭子抽过去。
“狗东西,稍没注意就敢偷懒,找抽!”
沈持己痛嘶一声,赶忙跟上队伍。
直至午后,青帮才放饭。
沈持己啃著乾冷的馒头,看著江面发呆。
水波荡漾,他仿佛看到爷爷的音容笑貌,看到沈家堡几百口人的热热闹闹,然后忽然一场大火,將所有画面都吞没。
他狠狠攥紧拳头,“也许只要跳进水中,就能再次激发那银光,从而逃脱?”
“要冒险吗?”
正在这时。
江面上再次来了一条船靠岸。
管事吹响哨子,监工再次挥舞著鞭子,驱赶著眾人上去干活。
行色匆匆的旅人挨个走下船来。
力工们低著头开始卸货。
忽然。
沈持己的目光就被一个身影牢牢吸引住。
那人身材修长,身形如鹤,蓄著一脸大鬍子。
身上不似其他人,有大包小包的行囊。
他空著手,像是公子少爷春游。
明明此人穿著也很是寻常,一身旧袄子,是关中人的日常服饰。长相也是平平无奇,放在人群里,也不会多看一眼。
落进沈持己眼里,却能在人群中一眼看到他。
仿佛全场都是黑白色,唯独此人身上散发著光芒。
如灯塔火炬,在照耀著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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