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下来，用一根钢管拨了拨灰烬，忽然他看见在那女人倒下的位置下面有一块没有被烧毁的地面。

上面用血写著一行字，准確地说，是两个字：“张三。”

字跡呈现暗红色歪歪扭扭的，有些地方已经被雨水冲淡，但依然能辨认出来。

楚圣瞳孔微微一缩没有声张，只是远离了原来的位置，跑去假装在检查残骸，余光却扫向正在清扫的张三。

张三背对著他，动作很自然，一下一下地扫著那些碎玻璃，他扫到那堆灰烬旁边时，扫帚轻轻一拨，那块血字便消失不见。

而瞄到这一幕的楚圣仿佛毫无察觉一般，继续进行著自己的清理工作。

当天台的灰烬以及玻璃碎片被清理得差不多时，王振国对著身旁的赵刚说了几句。

赵刚的脸色变了变，朝张三的方向看了一眼，又朝著王振国点了点头，便转身朝张三走去。

赵刚走到张三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说：“我有事想找你聊聊。”

张三手里的扫帚停了一下，然后抬起头，脸上是那种惯常的温和笑容：“现在？”

“现在。”

张三点点头，放下扫帚，跟著赵刚往楼下走去。

看到两人从楼梯口离开天台，楚圣放下了手中的工具对周杰说道：“我下去休息一会儿。”

周杰点了点头：“行，楚哥，你先休息休息，这里就先交给我吧。”

楚圣在天台通道口隨意找了一片较为乾净且乾燥的地方，靠在那微眯双眼，隨后发动了能力。

『极限加持，目標精神烙印对象“纽扣”声音振动感知性一秒。』

能力发动的同时，从纽扣那儿感知到的声音也变得清晰了起来。

“张三，你他妈到底想干什么？”

赵刚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一个字都充斥著凶狠的戾气。

“那个女人临死前一直盯著你看，当那么多人的面！”

“你当时到底做了什么！”

“王振国已经起疑了，让我来问你，你老老实实跟我坦白，到时候我还可以帮你说一说话。”

张三苦笑了一下：“赵哥，我解释不清楚。”

“解释不清楚？”

赵刚往前走了一步，逼近张三：“貌似这一整件事最先到的人是你的人吧？”

“说，那个女人是谁？那个大脑是怎么回事？她为什么一直盯著你？”

张三沉默了几秒，然后嘆了口气：“有些事，我现在不能说。”

“不能说？”

赵刚冷笑：“那你妹妹的药，还想不想要了？”

“或者说你找到了其他特效药的途径了？”

张三话中所蕴含的意味变得十分的复杂：“赵哥我可是具有特殊能力的，你这是威胁我？”

“是又怎么样？”

赵刚盯著他：“你要是不说，剩下的药你也別想要，你妹妹撑不了多久，你自己清楚。”

在良久的沉默之后，张三忽然笑了，那笑声很奇怪，不像人类的笑。

“赵哥，”

“你想知道的话我当然会告诉你。”

“咔噠。”

张三说出这话的同时，纽扣也感知到了一声锁门的声音：“我接下来说的事，你可能会不信，但这是真的。”

赵刚盯著他，手按在腰间的警棍上：“说。”

张三转过身，背对著灯光嘴角向两侧缓缓扯开，一直咧到了耳根，瞳孔开始逐渐放大，直到整个眼睛变得漆黑。

“咕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