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一个霹雳天下响(求追读求收藏) 同时穿越:诸天万界都是我
旁边的钱主事立刻接话,声音压得更低:
“赵兄所言极是。我听闻,昨日祭天燎炉的火焰,烧得格外旺,青烟直上,毫无滯涩。
礼部的老郎中说,这是十几年来最顺的一次望燎。
而往年,若逢……嗯,那火苗总似有些飘忽。”
几人默默点头,不再多言。
他们都明白,“燎炉火旺”或许只是偶然,但在人心浮动的时刻,任何自然现象都会被赋予政治隱喻。
结合吏部尚书朱府门前日渐稀少的车马与近来异常低调的行跡,结论已呼之欲出。
……
汴京官场暗流涌动。
三皇子病重的消息虽未明发,但那些在宦海沉浮多年的“老油条”们,早已通过各自盘根错节的人脉嗅到了风向。
当英国公府、寧远侯府这类树大根深的老牌勛贵尚能稳坐钓鱼台时,更多根基尚浅或急於站队的人,却已將目光投向了那位新近崛起的“金凤凰”——李府。
李府所在的街巷,往日虽不算冷清,却也从未像如今这般车马喧闐。
冬至祭天刚过,各色装饰华贵的马车便络绎不绝,將本不宽敞的巷子堵得水泄不通。
门房外堆积的礼盒,从綾罗绸缎、古玩玉器到海外奇珍,几乎要溢到街上去。
管家带著两名小廝,手忙脚乱地登记造册。
“老爷,光禄寺少卿王大人又差人送来了两匹西域火浣布,说是『冬寒料峭,聊以御寒』。”
管家捧著礼单,小心翼翼地稟报。
李姥爷正歪在花厅的暖炕上,由新纳的翠小娘捶著腿。
他闻言,眼皮都未抬,只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轻笑:
“火浣布?遇火不燃,倒是稀罕。登记上,然后原样退回去。”
他抿了一口温热的黄酒,慢悠悠地补充道,“跟来人说,老夫一介閒散,用不上这等好东西,让他留著孝敬更合適的人罢。”
翠小娘手上动作一顿,娇声道:“老爷,那可是价值千金的宝贝呀,別人求都求不来……”
李姥爷这才撩起眼皮,瞥了她一眼。
脸上仍掛著惯常那种乐呵呵的、近乎迷糊的笑意,但眼神却清醒明亮:
“你懂什么?这布今日收下,明日他们就能求到宫里去,让我那闺女为难。”
他声音压低了些,却字字清晰。
“我一介小民商贾,却能屡屡赚得盆满钵满,凭的是什么?
靠的就是乾乾净净!
不该碰的不碰,不该拿的不拿!一心只放在正途上。”
李姥爷是个妙人。
妙就妙在这份於圆滑世故中坚守的清醒。
小妾他是一个接一个收入房中,人老心不老,但大事上可不糊涂。
他来自市井,深諳人情往来之道,也看透了礼下於人必有所求的实质。
面对潮水般涌来的巴结,他选择:
礼照收,事不定;贵重的退,新奇的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