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到手、夜袭 火鸦神仙
周德安捋了捋鬍鬚,笑道:“道友客气了。
老夫既然答应了你,自然会帮到底。
那门秘术,你可曾参研过了?”
霍鸦点头:“晚辈已粗粗看过一遍,只是其中几处关窍,还有些不明白,正要请供奉指点。”
周德安摆摆手:“不急不急。
你先回去好好准备,把伤养好,把修为稳固住。
等一切都妥当了,再来找老夫。
老夫亲自教你。”
他说著,拍了拍霍鸦的翅膀,目光意味深长,“不过,道友可別忘了你答应老夫的事。”
霍鸦心头一凛,面上却恭恭敬敬:“供奉放心,晚辈绝不敢忘。
等筑基成功,晚辈立刻便去办。”
周德安满意地点了点头,站起身,负手道:“行了,你先回去吧。
老夫还要去应付那些乡绅,就不送你了。”
霍鸦应了一声,退出后堂,振翅飞起,朝玉泉山飞去。
爪中的指环沉甸甸的,那枚筑基丹安静地躺在里面,散发著淡淡的温热。
它在空中回头看了一眼县衙的方向,目光复杂,隨即加快速度,消失在云层之中。
……
夜已深。
霍鸦盘臥在后室中,爪中握著那枚白玉瓶,端详了许久,才小心翼翼收入指环。
一个月来,它按照周德安所授的秘术,日日调理经脉、净化丹田,將状態调整到了最好。
如今万事俱备,只差一个合適的时机闭关服丹。
它正想著,忽然心头一跳,一股寒意从脊背窜起。
那是修炼者对危险的本能直觉,冷冽如冰,刺入神魂。
霍鸦猛地睁开眼,爪中暗扣噬魂爪,铜镜法器在身边滴溜溜转动。
“出来。”
它沙哑开口,声音在后室中迴荡。
窗外,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飘落,如同一片没有重量的落叶。
那人穿著一身黑色夜行衣,脸上蒙著黑布,只露出一双阴鷙的眼睛,周身灵光內敛,却隱隱透著杀意——练气十层,比霍鸦高出两层。
他落在后室门口,目光扫过那只蹲在软草上的火鸦,最后落在它爪中的指环上。
“筑基丹交出来。”
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像砂纸摩擦,“交出来,我饶你一命。”
霍鸦盯著他,一动不动。
那人等了三息,见它没有反应,冷哼一声,抬手便是一道灵光激射而来。
霍鸦双翅一振,身形如电,堪堪避过。
灵光擦著它的翅膀飞过,在后室的石壁上炸开一个拳头大的坑,碎石飞溅。
“敬酒不吃吃罚酒。”
那人冷冷道,从腰间抽出一柄漆黑如墨的短刃,注入法力,短刃上泛起一层幽光,带著摄人的寒意。
他身形一晃,朝霍鸦扑来,速度快得惊人。
霍鸦没有硬接,爪中法诀一掐,一道青光闪过,腰带的加速效果全力催动。
它的身形陡然变得模糊,残影在石室中拖出一长串。
那人一刀劈下,只斩中一道残影,霍鸦的真身已出现在他身后。
“嗯?”
那人微微一惊,转身再劈,却见霍鸦双翅一振,朝祠外飞去。
他冷哼一声,紧隨其后追了出去。
月光下,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在玉泉山上空追逐。
霍鸦的速度虽然快,但那人修为高出两层,身法也不慢,始终死死咬在后面。
飞到一片密林上空,霍鸦忽然调转方向,朝林中落去。
那人冷笑一声,也跟著俯衝而下。
林中光线昏暗,月光被枝叶切割成无数碎片洒落在地。
霍鸦落在一棵大树的枝头,翅膀收拢,气息收敛,敛息术全力运转。
那人在林中落下,目光扫过四周,却不见了那只火鸦的踪影。
“躲?”
他嗤笑一声,从怀中取出一枚符籙,注入法力,符籙化作一团光球悬浮在头顶,將方圆数十丈照得亮如白昼。
他目光如鹰,在林中一寸一寸地搜寻。
霍鸦蹲在枝叶深处,一动不动,连心跳都压到了最低。
它看著那人一步步走近,越来越近,爪中暗暗扣紧赤金锁链——那条从紫衣女身上缴获的法器。
这一个月来,它已將这几件法器的用法摸得七七八八。
那人走到树下,抬头看了一眼,目光从霍鸦藏身的枝叶上扫过,停了一瞬,又移开了。
他没有发现那只与夜色融为一体的黑色乌鸦。
霍鸦动了。
赤金锁链如毒蛇般从枝叶中窜出,链环上的符文骤然亮起,赤红色的光丝从链环中喷出,朝那人缠绕而去。
那人脸色大变,急忙挥动短刃劈砍,可锁链柔软如蛇,根本不受力。
光丝一层层缠上他的手臂、腰身、双腿,越收越紧。
“什么东西!”
他惊怒交加,拼命催动法力挣扎,可那锁链仿佛有生命一般,越挣扎越紧。
霍鸦从枝叶中飞出,爪中紫金葫芦已经祭出,葫芦口对准那人。
“疾!”
它法诀一催,葫芦口喷出一道灰色煞气,朝那人笼罩而去。
那人瞳孔骤缩,终於露出了恐惧之色。
他拼尽全力从怀中摸出一枚符籙想要捏碎,可煞气已经扑面而来。
灰色的雾气將他整个人裹住,那些护体灵光在煞气的侵蚀下如同纸糊,飞速黯淡、碎裂。
“啊——!”
他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身形在雾气中挣扎了几下,便没了声息。
霍鸦收起煞气,紫金葫芦灵光一闪,葫芦口自行封闭。
那人倒在地上,浑身焦黑,衣衫尽碎,已经没了气息。
霍鸦落在尸体旁,用爪子拨开他手中的短刃——那短刃灵光暗淡,却仍是上品法器,收入指环。
又在他腰间摸索了一番,摸出一枚储物袋和几枚散落的灵石,还有一张没有来得及使用的遁地符。
霍鸦收起这些东西,又弹出一缕火焰,將尸身烧成灰烬。
做完这一切,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它看著地上的灰烬,目光凝重。
这人是谁派来的?
是周德安试探它,还是赵明远走漏了消息,又或是药园中的其他人盯上了它?
霍鸦想不出答案,也不打算去想。
不管是哪一方,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它收回目光,双翅一振,朝火鸦祠飞去。
月光下,那道赤红的身影在夜空中拖出一道淡淡的流光,很快便消失在玉泉山的暮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