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都是有根的(求追读,求不养书) 我是画中猫
修白看著她,月光下,她的侧脸温柔得像一幅画。
“你不必解释。”他说,“我懂。”
柳溪转过头,有些意外地看著他。
修白望著溪水,尾巴轻轻扫过青石。
“我原来也困在一幅画里,困了一百年。
画里看著徐家五代人,来来去去,我看著他们出生,看著他们老去,看著他们死。那幅画,就是我全部的世界。”
柳溪静静听著。
“后来,来了个书生,说要游歷天下,著书立传。”修白的目光落在远处,“然后,我就从画里出来了。”
他顿了顿,忽然笑了笑。
“所以你说捨不得,我懂。”
柳溪沉默了很久。
月光静静地洒在两人身上,溪水潺潺流淌,夜风拂过柳枝,沙沙轻响。
“前辈。”柳溪忽然开口。
修白转头看她。
柳溪站起身,对著他盈盈一拜。
“多谢前辈。”
“谢什么?”
柳溪抬起头,笑了笑:“谢前辈懂妾身这份捨不得。凡人只当柳神慈悲,无悲无喜,可他们不知道,神也好,妖也罢,都是有根的。泉被填了,林被砍了,妾身没怨,可心尖上,总像少了一块。”
她望向那潺潺溪水,声音轻得像风拂柳叶:
“旁人听了,只当妾身小气、固执,唯有前辈……一语便懂。”
修白耳朵抖了抖,没有再多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你那根柳枝,”他说,“我会好好养的。”
柳溪笑了:“妾身知道。”
她顿了顿,忽然又问:“前辈明日就要走了吗?”
“嗯。”
柳溪点点头,望著溪水,轻声道:“那妾身就不送了。前辈一路平安。”
“会的。”
修白站起身,抖了抖皮毛,心念一动,从体內分出一缕玉液,送到柳溪面前。
“昨日收了你的柳枝,此物权作回礼。你且收下。”
柳溪看著那缕玉液,眼睛顿时亮了。
她能感觉到,那玉液中蕴含的灵气,纯净得不可思议。若是能炼化,抵得上她十几年苦修!
“这……这太贵重了!”她连忙摆手,“妾身岂敢受前辈这般厚赐?”
“收下吧。就当是朋友间的礼尚往来。”
柳溪闻言神情微动,不再推辞,恭敬接过玉液,深深一拜。
“多谢前辈厚赐!”
修白摇了摇尾巴,跳下青石,“走了。”
只是他刚走了几步,忽然停下,回头看她。
“你那块菜地,若真的捨不得,不如换个方式。”
柳溪一怔:“什么方式?”
修白想了想,忽然问:“你会显灵吗?”
柳溪愣住。
修白没再多说,转身走了。
月色下,他的白影渐渐消失在柳荫深处。
柳溪站在原地,望著他离去的方向,久久没有动。
…………
翌日清晨。
柳溪镇东头那块菜地边上,忽然多了一株小柳树。
不知是谁种的,也不知是什么时候种的。它就那么静静地立在那里,嫩绿的枝条在晨风里轻轻摇晃。
镇上的人看见了,议论纷纷。
“这谁种的?”
“不知道啊,昨晚还没有呢。”
“长得倒是快,一夜就冒出来了。”
“一夜怎么可能长得出来,定是有人移栽的。”
议论了一阵,也就散了,唯独昨日的老陈头,蹲在菜地边上,盯著那株小柳树看了很久。看著看著,他忽然发现,自从这株小柳树出现之后,他那块蔫头耷脑的菜地,似乎……有精神了?
叶子也不那么黄了,杆子也挺直了些。
老陈头挠挠头,想不明白,索性不想了。
他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土,挑著担子去镇上卖菜了。
那株小柳树在晨风里轻轻摇晃,像是有人在笑。
…………
小镇里,徐长青吃了早膳,结了房钱,准备继续赶路。走出客栈的时候,修白忽然回头,看了一眼镇中那株最大的垂柳。
柳枝轻轻摇曳,像是在向他告別。
修白收回目光,跃上马鞍。
马蹄噠噠,渐渐远去。
身后,柳溪的虚影从柳树中浮现,望著那二人一猫一马的背影,又低头看著手中那缕玉液,神情复杂。
“收下吧,就当是朋友间的礼尚往来。”
她又想起了昨夜修白的那句话。
“朋友……”她喃喃著,再次看向玉液,此物是她几百年来,所得最珍贵的宝物。可与那句“朋友”相比,玉液又显得不那么珍贵了。
她郑重地將玉液收好,朝著远方,遥遥一拜。
“前辈慢走。”她轻声说,“他日若有缘,还望前辈再来柳溪镇坐坐。”
官道上,徐长青骑著马,慢慢朝东走。
清风跟在一旁,嘴里还在念叨著画符的心得。修白趴在马鞍上,闔著眼,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晃著。
走出很远,修白忽然回头看了一眼,“若有来日,我会回来看看。”
“小白说什么?”
“没什么。”
他收回目光,继续闔眼假寐。柳溪镇已经看不见了,只剩远处一片淡淡的柳色。
马鞍微微晃著,像是摇篮。
前方,是越州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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