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血洗堂口,陈通宴客 从易筋经开始,卧底成圣
楼內笙歌处处,丝竹管弦之声不绝於耳。觥筹交错间,欢声笑语此起彼伏。
二楼迴廊环绕,一间间雅座珠帘半卷,隱约可见人影绰约,偶尔传出几声娇笑,撩人心魄。
只要肯花钱,这里便是人间仙境,保君乐而忘返,大嘆人生若此,虽死无憾。
正是“华灯初上照笙歌,夜色撩人奈若何”。
飘香楼最高的第三层,一间格外华丽的厢房內,烛火通明,薰香裊裊。
白日间被诸英雄当街击败的布衣门主陈通,此刻正坐於主位,强撑著笑脸宴请宾客。
精美丰盛的菜餚如流水般由美丽的女侍奉上,摆满了整张红木圆桌。
此刻房內算上陈通,仅坐著三人。
紧挨著陈通落座的,是一位华服老者。此人约莫六十出头,鬚髮花白,面容清癯,一双眼睛却炯炯有神,偶尔转动间精光隱现,显然修为不浅。
靠窗的位置上,坐著一位文士打扮的中年男子——正是白日里被诸英雄拒绝结交的那位“狂生”霍廷起。
没想到诸英雄拒绝了他,他反而找上了陈通。
陈通端起酒杯,强打起精神,对著华服老者与霍廷起笑道:
“在下多谢叶前辈与霍兄赏光,前来赴宴。二位肯来,便是给足了陈某人面子。这杯酒,陈某人先干为敬!”
说罢,他將杯中酒一饮而尽。
华服老者端起酒杯,浅浅抿了一口,姿態矜持。霍廷起则一饮而尽,目光在陈通脸上转了转,似笑非笑。
华服老者放下酒杯,捻须开口道:
“今日陈通老弟邀我这隱退之人前来,只怕是所託非人啊。老朽久不过问江湖事,怕是帮不上什么忙了。”
陈通连忙陪笑,又替他斟满酒杯:
“唉,叶前辈虽已隱退,可您老仍是我黑道元老,威望摆在那里。往后许多事,还要多多仰仗您老呢。”
华服老者不置可否,只是淡淡一笑。
陈通见他这副態度,咬了咬牙,恨声道:
“那元真小禿驴,仗著少林弟子的身份,当街欺上门来,实在是欺人太甚!若我不给他点顏色瞧瞧,日后还有何脸面在洛阳立足?还有何脸面在江湖上行走?”
他说到激动处,面色涨红,额上青筋暴起,白日里那份隱忍早已荡然无存。
华服老者看了他一眼,缓缓道:
“那元真既是少林弟子,身后站著整个少林寺。若因此得罪了少林,恐怕……”
他话说得委婉,推脱之意再明白不过。
陈通闻言,脸色又阴沉了几分。他自然明白这老狐狸的顾忌,但此仇不报,他咽不下这口气。
“叶真前辈多虑了。”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沉了下来,“江湖上少林的弟子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废了的、死了的,这些年也不在少数。少林寺难道个个都追究到底了?”
他说著,忽然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丝隱秘的得意:
“实不相瞒,我还邀请了几位江湖上的同道前来相助。”
他顿了顿,目光在叶真脸上打了个转,一字一顿道:
“其中一位,是黑道上赫赫有名的高手。另一位,背后更是江湖中顶尖的势力。”
叶真闻言,眼皮微微跳了一下。
陈通见他神色微动,趁热打铁道:
“近几十年我黑道势力大涨,白道势力靠著一个八派联盟才维持武林地位。他少林再势大,难道真会为了一个死了残了的弟子,与这许多黑道势力为敌?”
叶真听罢,捻须沉吟片刻,终於微微点了点头,神色间那抹推脱之意淡了许多。
一旁的霍廷起见状,眼中顿时来了兴趣。他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追问道:
“哦?不知还有哪几位武林大豪?陈门主不妨透露一二,也好让我等心里有个底。”
陈通看了他一眼,正要开口,
“某来的可是迟了?”
门外忽然传来一道粗豪的声音,紧接著,门帘一挑,一个彪形大汉龙行虎步,大踏步走了进来。
此人约莫四十出头,虎背熊腰,面如重枣,浓眉如刷,一双眼睛精光四射。他身后背著一柄厚背大刀,刀柄上缠著的红绸已褪成暗色,显然跟隨他多年。
霍廷起抬眼看去,眼中骤然一亮,当即站起身来拱手道:
“可是『断魂刀』梁歷生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