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我观堡主骨相不凡,头角崢嶸 从易筋经开始,卧底成圣
诸英雄推辞一番,才勉强落座。马任名在他左手边陪坐。
而他的右手边,马心莹大大方方地坐了下来,挨著他只有半臂距离。一股淡淡的香气飘入鼻端。
马任名此时先举起酒杯,“来,老夫敬贤侄一杯。尝尝素酒素菜可合胃口。”
诸英雄端起酒杯,与他对饮一盅。
酒液入喉之前,他体內的真气已悄然运转,將那杯酒层层包裹,確认无碍后,才放行入腹。
他光明正大登门拜访,马任名必是不敢明目张胆下毒害他。但江湖险恶,阴沟里翻船的事他见得多了,谨慎些总无大错。
他修炼的几门神功,虽没有哪一门敢称百毒不侵,但寻常毒物,入体的剎那便会被真气察觉、驱除。即便是遇上那种见血封喉的剧毒,也足以大大延缓毒发,为他爭取应对的时间。
席间,马任名频频举杯,劝酒不断,言语间儘是夸讚。
而右手边的马心莹则是笑语盈盈,说著仰慕的话,更是借著敬酒的机会,手臂似有若无地碰触他的袖口;再后来,说话时身子微微侧倾,几乎要贴上他的肩膀。
诸英雄目不斜视,面不改色,只是端起酒杯又饮了一口。
心中却不免暗道:就拿这个考验我?
他可不是什么初出茅庐、见了女子就走不动道的愣头青。谷姿仙那等绝色,他尚且能进退自如,何况眼前这位?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马任名终於放下酒杯,似不经意地开口:
“元真贤侄,观我这马家堡如何?”
诸英雄顺著他的话头,將马家堡夸讚了一番。从堡墙的坚固、布局的严整,到堡內人丁兴旺、武风浓厚,再到扼守要地、自成一方的气象,说得头头是道。
这些话正搔到马任名的痒处。他听得眉开眼笑,捋著短须,眼中满是得意之色。
“贤侄好眼力!”他忍不住道,“实不相瞒,当年曾有位高明的相师为我看过掌纹,言我……”
他说到这里,忽然顿了一顿,目光扫过厅內眾人,才压低声音道:
“言我日后必定大富大贵。”
这话说得含蓄,可那“大富大贵”四字从他口中吐出,却带著几分压抑不住的野心。
诸英雄心中一动,忽然想起了什么。
於是,他微微一笑,开口道:
“依小僧看,马堡主岂止是富贵相,简直是贵不可言。”
此言一出,马任名眼睛骤然一亮,那光芒几乎要溢出眼眶。他上身微微前倾,急切问道:
“元真贤侄也懂得看相?”
诸英雄一脸自得地道:
“我佛门亦有观相之术,在下略知一二。我观堡主骨相不凡,头角崢嶸,便知是胸怀大略、能成大事之人。”
这些话,句句戳在马任名心坎上。脸上笑容愈发灿烂,看诸英雄的目光简直如同看知己一般,恨不能立刻拉著他推心置腹。
接下来的言语间,马任名对诸英雄极尽拉拢之意,话里话外透著亲近。甚至有意无意地提起自己这个女儿,言下之意,竟有招婿的念头。
诸英雄面上含笑应和,心中却清明如镜。
若不是早知此人的为人,和他那份不切实际的野心,他恐怕还真要被这番热络蒙蔽过去。
这位马堡主,怕不是看上了他这“种子高手”的身份,所代表的少林,乃至整个八派联盟。
马任名见他面色淡淡,不接话茬,正要继续加紧拉拢。
一旁的马峻声见父亲与这元真相谈甚欢,却是有一些坐不住了。
他轻咳一声,借著举杯的动作,朝对面的一名武师使了个眼色。
那武师会意,当即站起身来,端著一碗酒大步走到诸英雄面前,粗声粗气道:
“元真师父!在下久仰大名!那日您在洛阳城中与布衣门陈通一战,未能亲眼得见,实在是遗憾得很!”
他说著,將酒碗往前一递:
“今日难得有此机缘,小的斗胆,想请元真师父指点几招,也好让小的开开眼界,见识见识少林绝技的威风!”
话音落下,厅內眾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诸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