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饭后消食,隨指打发 从易筋经开始,卧底成圣
马骏声探手接住,剑柄入手,顺势一抖,剑身錚然出鞘。这次他不再托大,神情凝重,严阵以待。
今日有剑在手,定要一雪前耻。
诸英雄静静立在对过,依旧负手而立,没有要抢先出手的意思,只是伸手虚虚一引:
“请。”
马骏声见状,不再客气。
他足尖猛然点地,身形已动!
但见他身形如鷂子掠空,眨眼间已欺近诸英雄身前三尺,右手长剑顺势刺出——
“錚——”
剑鸣清越,剑光如雪练横空,直取诸英雄咽喉!
诸英雄身形微侧,堪堪避过。
马骏声一剑落空,却不见丝毫气馁。他手腕一抖,剑势骤变——
那剑光竟在空中生生折转,由直刺化为横削,如银蛇摆尾,扫向诸英雄腰肋!
这一变化奇快无比,剑势转折之间毫无滯涩,足见其剑法造诣不凡。
诸英雄脚下轻点,身形向后飘退半尺,那剑锋贴著他的僧衣掠过,带起一缕劲风。
马骏声得势不饶人,足下连踏,步步紧逼。他手中长剑舞得密不透风,如雪浪翻涌,层层叠叠朝诸英雄罩去。
每一剑都凌厉狠辣,每一剑都直奔要害,毫不留情。
这正是他马家世代秘传的剑法——“金玉十三式”。十三式,剑剑连环,一剑快似一剑。
此刻马骏声施展开来,但见剑光霍霍,风声颯颯,方圆丈许之內,尽被剑影笼罩。
“好!”
旁边观战的武师忍不住喝了一声彩。
“少爷这套剑法,使得越发凌厉了。”
场中,马骏声已攻到第七剑。
但见那剑光越来越亮,越来越密,仿佛织成一张光网,要將诸英雄困在其中。
几个武师看得目不转睛,连连叫好,只觉自家少爷剑法凌厉无比,这一战必胜无疑。
旁人只见攻势如潮,唯有马骏声自己,越打越是憋闷。
他的每一剑,每次只差毫釐,对方却偏偏能堪堪避过。
每当他蓄势待发,准备使出杀招之时,诸英雄便会抬起食指,朝他虚空一点。那动作轻描淡写,仿佛只是隨手为之。
可就是这漫不经心的一指,却有一股气机遥遥锁来。不重不轻,却偏偏点在他剑招的转折之处、劲力的吞吐之间,恰是他剑势將出未出的破绽所在。
他若强行刺出,无异於主动往那指劲上撞。
一口气生生憋在胸口,闷得人几欲吐血。
一连数次,皆是如此。
这般逼得他不得不连连变招,將家传的金玉十三式使了个遍,一招一式淋漓尽致,可那凌厉的攻势,竟始终攻不进去。
越打越急,越急越乱。额角的汗越渗越多,呼吸也渐渐粗重起来。
马心莹起初还笑吟吟地看著,渐渐也察觉到了不对。
她侧目望向父亲,只见马任名眉头紧锁,面色凝重,一言不发地盯著场中。
而那几个武师,还在卖力叫好,浑然不觉自家少爷已是骑虎难下。
场中,已將金玉十三式使了第二遍的马峻声,没过几招,剑势一滯,步伐生乱。
他被那股若有若无的指劲逼得左支右絀,心浮气躁之下,剑招终於失了章法。
原本行云流水的攻势,变得凌乱不堪,脚下也踉蹌起来。
就在这时,诸英雄食指抬起,虚虚朝他眉心点去。
那一指不带半分烟火气,轻飘飘的,仿佛只是隨手一抬。
可马骏声却觉一股寒意自尾椎骨直窜天灵!
他大骇,本能地收剑后仰,一个翻身向后倒掠而出,落地时踉踉蹌蹌,连退数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抬手摸向自己的眉心。白皙完好,没有伤痕,没有血跡,甚至连红印都没有。
可方才那一瞬间,他分明感觉到,那股气机已透入皮肉,直指眉心祖窍。
只差一线,便能点中他性命交关的要害大穴。
他抬起头,望向对面那个依旧负手而立的年轻僧人,目光中满是惊骇与茫然。
一时间顿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