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偷心赌约,各展神通 从易筋经开始,卧底成圣
诸英雄转过头,率先开口:“你我之间不必拳脚相向。不如来一场文比,论个高下如何?”
范良极挑了挑眉,那股子倔劲儿又上来了,却也被勾起了几分兴致:“哦?怎么比?”
“前辈偷盗之术天下无双,”诸英雄负手而立,嘴角噙著笑,“咱们就比偷盗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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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范良极眼睛一亮,隨即又眯了起来,上下打量著诸英雄,“小子,你要跟我比偷盗?你怕是不知道“独行盗”这三个字是怎么来的。”
“自然知道。”诸英雄不卑不亢,“所以晚辈才斗胆,请前辈赐教。”
“说吧,你要比偷什么?”范良极挺了挺腰,一副稳操胜券的模样。
“偷心。”
“什么?”范良极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
“偷心。”诸英雄重复了一遍,语气认真,“前辈不是要追求云清师姐么?自然要先得到她的心才可。”
范良极脸色微微一变,隨即又板起脸来,哼了一声:“你小子,不是要跟老夫抢云清吧?”
诸英雄闻言,失笑道:“当然不是。”
他顿了顿,目光落向湖面那艘灯火依旧的画舫,淡淡道:“我要偷,也是偷怜秀秀的心。”
“你要偷怜秀秀的心?”范良极瞪大了眼睛,嘴角慢慢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你这和尚,一点也不老实。”
“怎么样?”诸英雄转过头,迎上他的目光,“这个难度,比前辈的大吧?前辈可敢与我比试?”
范良极盯著他看了半晌,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湖面上迴荡,惊起几只水鸟。
“好!如此別开生面的偷盗比试,老夫自然要奉陪!”
他拍了拍胸口,满是皱纹的脸上竟透出几分少年般的意气风发:“天底下论偷盗之术,老夫敢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你小子就等著认输吧!”
“若前辈输了呢?”诸英雄不紧不慢地问道。
范良极笑声一收,目光灼灼地看著他,”若老夫输了,从今往后,任凭你差遣。”
好!”诸英雄笑道,“一言既出一,“駟马难追。”范良极接得乾脆,嘴角一咧,露出那口黄牙。
诸英雄转过身,负手望向湖面,嘴角微微扬起,心里暗暗笑道:“就你这七十多岁的老处男,三年都毫无进展的闷葫芦,怎么跟我比?”
范良极却不知他心中所想,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目光已不自觉地飘向丰乐楼的方向,似乎在盘算著该如何接近云清。
“岸上可是元真师父当面?我家秀秀小姐有请一“7
湖面上传来一个苍老却激昂的声音,正是歧伯。画舫上的灯笼映出他高大的身影,正立於船头,朝岸上拱手相邀。
“另一位不知是哪位当世高手,还请不吝一见。”
画舫缓缓调转方向,朝著柳堤这边靠拢,船头劈开水面,盪开一圈圈涟漪,灯影在水波中碎成一片金红。
诸英雄回身看向范良极,嘴角微扬:“怎么样,前辈可要一同去见见那位秀秀小姐?”
“哼,当然要见上一见,传说中的江南第一才女。”范良极冷哼一声,目光却已落在那艘画舫上。
“请。”
画舫离岸尚有数丈之遥,两人却已同时动了。
范良极身形一矮,如一只贴著水面的雨燕,无声无息地掠了出去。他足尖在湖面上轻轻一点,人已借力前掠丈远。
第二点、第三点他每一步都踩在水面上,灰扑扑的短褐在月光下几乎看不清身影,只隱约见一道模糊的灰线贴著水面疾驰,快得令人眼花繚乱。
最后一个翻越,他已稳稳落在画舫船头。
诸英雄则选择了另一种方式。他足下发力,身形拔地而起,月白僧袍在夜风中鼓盪如翼,宽大的袖袍灌满了风,猎猎作响。
整个人仿佛化作一只夜行的白鹤,凌空滑翔,姿態飘逸出尘。
月光洒落,將他修长的身影映在湖面上,与水中碎月交织成画。
他以一种近乎违背常理的方式,缓缓滑过数丈距离,衣袂飘飘,从容不迫,如仙人临世。
两人几乎同时落在画舫甲板上,一灰一白,风格迥异,却同样惊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