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9章 神级人偶师的人偶帝君19  快穿:渣过的男主全都黑化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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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没好气地调出数据面板,萤光扫过一行数字:“83%。从93%掉了十个点。”

“掉了十点?”凌曜挑了挑眉,指尖摩挲著下頜,眼底掠过一丝瞭然。

“果然……”他低声道。

“果然什么?”000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凌曜淡淡解释,“第一次神魂共振的时候,他就该察觉到我魂力虚浮。只是那时候恨意在头顶著,不肯细想,只当是错觉。如今二次確认,他应该已经实锤了。”

……

沉默在两人之间漫开,像殿角积了十年的冷尘,压得人呼吸发滯。岁柏最先受不住这份安静,猛地站起身,玄色衣摆扫过冷玉地面扬起一缕沉木冷香。他几步走到榻前,垂著眼居高临下地睨著人,指尖对著殿门的方向虚虚一抬,语气裹著惯常的冷刺:“方才口口声声要走,怎么这会儿反倒坐得住了?”

岁疏祈抬眸看他,眼尾还带著点未褪尽的淡红,唇角却抿成平直的线,没有应声。

“先生是真糊涂,还是揣著明白装糊涂?”岁柏的声音压得很低,玉色的眼眸里翻涌著辨不清的情绪,“这寢殿的禁制,是我照著你当年隨口提的九曲困灵阵改的。地宫里三百六十道锁魂阵层层叠叠,阵眼全是照著你的神魂纹路布的,可就你如今这点魂力,別说走出地宫,恐怕连这扇门都踏不出去。”

他顿了顿,指尖在袖中无意识蜷紧,话说出口带著点自毁般的快意,又掺著连他自己都不肯承认的紧张:“当年抬手就能碎我灵核的神级人偶师如今连踏出寢殿的本事都没有,也敢大言不惭说要走?”

岁疏祈没说话。他当年不过是閒时提过一嘴这残阵的雏形,本是制住失控战偶的权宜法子,转头就忘了。没想到岁柏竟记了十年,还补全了残缺的阵图,布得这般密不透风。以他如今耗损大半的本源,硬闯只会震散神魂根基,得不偿失。

可这点窘迫自然半分不会露在脸上,他微微抬著下巴,目光直直撞进岁柏眼底,语气懒懒散散裹著点讥誚:“怎么,帝君这是怕我半道上魂力不济,死在你的地宫里,污了你这满殿的寒玉砖么?”

说话时温热的气息扫过岁柏颈侧,人偶浑身猛地一僵,胸腔里重铸的灵核不受控地颤了颤。他最恨这样——明明这人神魂虚浮得风一吹就散,明明是他掌中的阶下囚,可只消一句话、一个眼神,就能轻易搅得他方寸全失。

他往后退了半步拉开距离,像是要躲开那点灼人的话语,语气冷得像淬了冰,“我只是好奇。当年苍山之上魂力冠绝天下的岁疏祈,怎么十年不见虚成了这副模样?”

这话在心底盘桓了整整数天。

两次神魂纠缠,他都触到了那股稀薄滯涩的魂力。原先以为是岁疏祈刻意收敛的结果,可经过第二次缠绵他便能够確认,岁疏祈的神魂必定是受了重创才会如此,仿佛被掏空了內核的温玉璧,只剩薄薄的一层壳子还维持著所谓神级人偶师的尊严。

他不敢深想。

不敢想当年那一掌碎的不只是他的灵核,还有这人的本源神魂;不敢想名动天下的神级人偶师耗损大半修为,会不会与他有关;更不敢承认,比起翻涌了十年的滔天恨意,心底藏得更深的是连提都不配提的牵掛。

他是人偶啊。

是造物主隨心而创的物件,哪有什么资格提什么牵掛?

所以满腔翻涌的情绪到了嘴边,全裹上了尖利的冰碴。像只被踩中痛处的刺蝟,先竖起尖刺护住自己的软肋,再狠狠扎向对方。

仿佛只有把话说得够狠够冷,才能藏住底下那点见不得光的柔软,才能不显得自己这份感情卑微得像乱葬岗里无人问津的朽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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