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了。”她声音乾涩，將叶子別在衣领。

转身时，她瞥见星爵正对火箭说：“焊枪接口裂了？用星辉草汁液试试。”

火箭嗤笑：“地球杂草能修奇瑞塔合金？”

可他的机械爪，却无意识摩掌著第三接口。

卡魔拉走向货舱，背影挺直。

她摊开手掌，一粒想像中的赭红沙粒静静躺著。

陈玄，你到底要什么？

她將沙粒“握”紧，暖流在掌心流转。若这是陷阱，她会亲手斩断锁链。

若这是————別的什么，她也要弄明白。

为了自己，也为了这艘破船上吵吵嚷嚷的“队友”。

新美洲市。

市政厅三楼办公室。

基里安將星辉草叶別回西装內袋，指尖抚过左手无名指的疤痕。

窗外夜色深沉，街灯將“疫苗諮询点”的横幅照得发亮。

终端屏幕滚动著新闻推送：《明日净水站，基里安亲自主持疫苗接种》《辐射病患儿母亲彻夜排队》《联盟观察员已入驻社区》。

秘书敲门进来，声音谨慎：“市长，弗瑞局长来电，问《守护承诺书》最终版。”

“发给他。”基里安调出文件。

承诺书內容朴素：接种者需承诺“能力用於守护，而非伤害”，由社区长者、教师、

医生共同擬定条款。无华丽辞藻，只有具体事例。

“如遇孩童落水，优先施救”“邻里爭执时，主动调解”。

“弗瑞局长说————舆论压力大。有记者质疑“承诺书”无法律效力。”

基里安起身，走到窗前。

楼下广场，净水站临时帐篷已搭好，志愿者正调试设备。

一位老妇人拄拐杖走过，停下对志愿者说：“明天我带孙子来，他辐射病三年了————“声音哽咽，却带著光。

“告诉弗瑞，”基里安声音平稳。

“法律管行为，人心管选择。我们提供选择的机会，不替人做选择。”

秘书点头退下。

基里安独坐片刻，打开加密文件夹。1999年伯尔尼会议记录弹出：“基里安课题缺乏实用前景，优先级低。”

他指尖划过屏幕，刪去“閾值”二字，改为“规则”。然后回復匿名留言：“明日净水站，我亲自解答。”

他想起今晨医疗站。

老妇人枯瘦的手攥住他手腕，消毒水气味里混著星辉草微涩：“您眼里的光，像我死去的儿子。”

当时他喉头哽住，几乎脱口而出“我不是光”，但最终说了“您儿子的光，由我们接著”。

掌心疤痕微微发烫—不是神跡，是选择。

选择在屋顶寒风中站稳，选择將病毒与星辉草融合，选择直面1999年的创伤。

门轴轻响。

托尼·斯塔克倚在门框上，左眼义眼数据流微闪：“紧张？”

“不。”基里安摇头，“只是————想起些事。”

托尼走进来，將平板推到他面前。屏幕显示戈登留下的“微光验证协议”数据流：“病毒活性与利他神经信號正相关。为保护他人受伤时，修復效率提升300%。暴力意图触发休眠。”

他顿了顿：“基里安，你赌对了。这不是武器，是镜子。”

“镜子照出人心。”基里安苦笑：“若有人照出恶意呢？”

“制度兜底。”托尼声音低沉。

“弗瑞已调边境部队待命，但仅限极端情况。托尼集团开放所有监测埠，实时分析神经信號。若真有人滥用————

，他指尖敲了敲平板，“代码种子会启动休眠协议。”

基里安沉默片刻：“谢谢你，托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