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1937 1999:文豪从神童开始
“没关係。”
“让我来看看他们徵文要求。”
从老何手里拿过秦北文学的杂誌,看著上面刊登的投稿信息。
比赛还有一个月就截止进行评审环节了。
时间上確实比较紧迫。
內容上要求也是剧本,不过因为地域的原因,秦北文学对於徵文內容的要求是“抗战”。
一个和其他文学品类相比,显得不那么文学的品类。
现在的文学徵文除了题材要求之外,更习惯的还是去探討一些新的东西,新锐的、进步的、民族的或者国际的。
而对於歷史的探討本身存在不足。
但对於剧本徵文来说可能也算是比较合適的选择。
毕竟剧本行业真的存在抗战题材的需求。
秦北也有特殊的歷史和政治地位。
但涉及到抗战题材上,和秦北有关的影视和剧本相对於川渝、沪上、京津冀等地区来说,秦北少有提及。
从这一点出发,秦北文学去要求抗战题材也並不算一种过时的需求。
老何在一旁善意提醒道:“难吗?需要我给你建议吗?”
儘管老何知道言魏生的才能,但剧本和小说相比是截然不同的文本。
“看起来不难,放心吧,交给我。”
言魏生从老何口中抽出一根烟,又摸出打火机,塞到老何的嘴里想要点燃,但想到这里是办公室,乾脆抽出来放到桌上:“我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天才。”
“现在我来写稿,你给我……”
言魏生想到也没有需要研墨的地方:“上课请假和拿一些档案资料。”
等到老何从学校图书馆回来时
言魏生已经有了主意。
“1936年,统一战线確定第二年,西安事变后,我党为防止四一二事变再次发生,为维护统一战线,明码发出电报,將派出组织当中重要同志前往沪上。
韩城汴家村因抗战参军,再无青壮,村內早已经遍地素縞,枣木大门红辣椒,偏偏旁边白对联。
村中剩下的一群妇女从官匪口中听闻了这一消息,她们和老村长聚在一起討论想要保护那位同志前往沪上。
但——他们同样不知道这位同志是谁,更不知道前往沪上的路应该如何走。”
一群妇女不知道同志在哪里,也不知道要去哪里,但是他们怀揣著最基础的正义想要去护送那些人。
毕竟他们已经没有了家人,他们的家人早已经被敌寇杀死,他们的朴素认知清楚一点,如果没有西安事变的发生,如果没有这位荡平贼寇、新建学校的杨將军的决定,那些敌寇甚至不会成为敌人。
他回了南京就一直在拖延,周先生也没有可能同意统一战线的诞生。
也正是如此,他们更想要去保护那位重要的同志。
而那位同志是什么?叫做什么?
叫做种子,这颗名为种子的同志必须要抵达上海,他的目的正是为了维护统一战线,也是为了转移党內资產和地下关係网。
这是这群妇女后来才得知的,他们也知道了和种子一起出发的也是其他的种子,所有的种子都因为那一声惊蛰的电报,一声春雷起,不再潜伏。
也因此,从秦北出发的他们一早就被特务认定成为了种子的一员。
被跟隨,被欺诈,和真正的种子相遇交谈,死亡和牺牲……
儘管这些妇女在秦北这片土地也是各有各的手段,也有自己的绝活,但和这片土地上的敌人相比就太过於渺小了。
……
言魏生写的这个剧本也並非是没有参考,参考的是兰晓龙的《零號特工》,或者说《好傢伙》,这是两个先后版本的电视剧。
言魏生现在写的在一定程度上情节有很强的相似性。
但这並不影响言魏生的写作。
言魏生相较於兰晓龙的作品,首先从主角上就有了不一样的视角。
其次,《好傢伙》这部电视剧在言魏生看起来是带有很强烈西部片的风格的,尤其是开头的智斗脱离地方围堵,更是將西部片的风格表现得淋漓尽致。
这里说的並非是国內的西部片风格,而是更偏向於美利坚西部片的感觉。
同时也带有一些日本剑戟片的风格。
在他们互相影响下诞生了这一作品,並且超过当年《人民的名义》拿下了白玉兰奖。
言魏生是认为这一奖项绝对是名副其实的。
毕竟在抗日谍战这个题材上將剑戟片和西部片的风格发扬起来,並且並非是一种写实主义的西部片,加上歌剧化的台词,仅仅这个思路就首屈一指了。
电影电视剧本身就是一个不断融合,也是不断去影响其他题材的媒介。
言魏生认同这个思路,所以也会从这个思路出发去书写,甚至於言魏生並不介意將自己的风格变得更加极端。
更加凸显剑戟片和西部片风格的感觉,並且带有一些武侠小说的风格去书写。
这也是言魏生选择主角团为一村的妇人的原因。
这一村的妇女和村里老头孩子本身都可以各有各的奇人,有自己绝技,他们酒馆当中的侠客一样,不知道曾经来自何方,但你要问他们:“你来了吗?”,他们一定回答你“我来了!”
他们不知道自己去向哪里,甚至不知道自己来自哪里,更不知道自己会死在那里,但他们来了。
你要告诉他们:“我本盼你不该来的。”
也是会被他们回应:“可是我已经来了!”
言魏生洋洋洒洒的写。
老何也在一脸苦相的批改作业。
等到言魏生抬起头,老何说道:“只需要写三集的剧情就可以过初审了,你没有必要写那么多。”
“是,我已经写完了。”
言魏生抬头看向窗外的黄昏。
“我看看。”
老何拿过言魏生的草稿,皱著眉头,一页一页看过去,手已经不断颤抖。
“不错……確实不错……
虽然风格和谍战和抗战的故事完全不一样,但给人的感觉就是不错。”
“不过种子是什么?”
老何询问的正是最重要的种子:“你可是作者,你告诉我这部作品里面的种子同志到底是谁?给我剧透一下唄。”
“都是呀!”
言魏生撇撇嘴:“在陕北吃的最多的也是玉米红薯和洋芋这些主粮,所以他们会吃一种叫洋芋擦擦的食物,就是把土豆切成条然后裹上麵粉蒸熟。
也可以把土豆放到食盆里面,不断的用锤子碾压打碎最后成土豆糍粑。
对於土豆红薯来说,他们自己就是自己的种子。
你把土豆切开了,土豆就会变成两份种子。
你让土豆成熟了,土豆就会朝著四处播撒土豆的种子。
这时候哪里来的真的种子假的种子?能够让这片土地上吃饱饭的都是真种子。”
“所以,她们都是?”
老何说的正是书中的那群妇女。
“他们是呀,种子已经在她们心中了,他们为什么不是?他们的男人是,他们的村长是,他们的孩子也是。
还有那数不清的假种子都是真正的种子。
阳气初惊蛰,韶光大地周。”
言魏生说的理所当然。
一般的谍战故事都会去渲染举世无双的特工,也会去计较那些计谋。
抗战的故事也常常伴隨著是几个人作为主角。
人们最喜欢的还是那些英雄故事。
而这里固然是几个人,但老何知道,这是不一样的感觉:“你能获奖。”
“一定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