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夏禹愣住了，一时间没有理解老刘的意思。

“你荃姐姐有了。所以急著年底结婚呢，明年显怀了拍照就不好看啦。”老刘的嘴巴都快列到耳后根了。

“啊，那真是恭喜荃姐了。”

夏禹此时已经拆掉了三层包裹，每层下面都是厚厚的泡沫板包裹著一层新的纸皮。听见老刘说的喜事，夏禹也停下了拆包裹的动作，转身到柜檯里摸索著什么。

“欸，你看现在这些黑心商家，包著一层又一层的泡沫。真不是我吹，真没几个商家能做到像我这样真材实料还价格低廉了。不过可惜了，我后面也不开了。对了，小夏，晚上来家吃饭啊。我下个星期就回老家了。得照顾荃荃。”老刘从旁边拉了一个高椅坐在收银台前絮絮叨叨的和夏禹说著话，手上翻动著已经拆了三层的包裹，把那些飘散的纸皮细细的归拢到一处，已经掉在地上的也一块块捡起来。

“刘叔，这个你拿著，就当是我爸这个当长辈的给荃姐姐的。这份是我这个当弟弟的一点心意。”夏禹说著往从柜檯拿出的两个红包里塞著东夏幣。两个红包都塞得鼓鼓囊囊的这才停下。

“嗨，这不能要你的。孩子，你这样我下次可不来了奥。”老刘一边躲著，一边把那些垃圾都拿在手上，向著门口跑去。“晚上记得来家吃饭啊，荃姐姐在家等你呢。”

夏禹拿著红包在收银台前愣愣的站著，直到原缘轻轻的碰了碰他，他这才回过神。

“还有別的吗？”原缘指了指已经翻到最后一页的童话故事。

“你之前从来没看过吗？”夏禹收拾著原缘身边堆成小山的书籍。

“没有，我是原家长女，虽然没有人说过，我需要走的很快。但是那几年，爷爷身体不好，叔伯长辈们没什么天赋，註定接不了爷爷的衣钵，如果我不努力些，那么如果有一天爷爷走了....”

剩下的话原缘没有说，但是夏禹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

“大家族也有大家族的不容易啊，可是保护我难道不会耽误你的修行吗？”

“家里现在有阿照了。”少女的眼睛弯出了一个好看的弧度，白皙的脸庞上儘是骄傲。“阿照虽然有些脱线，但是他的天赋远在我之上，而且他的出生，也意味著诸家站在了原家背后。”

夏禹把原缘已经看完的童话书归置回了书架，又抽了几本递到了原缘手上，“诸家？很厉害吗？”

“这些大家族背后的蝇营狗苟说出来都不好听，我本不该和你讲这些的。”原缘摇了摇头，“你只需要知道，他家现在有东夏唯一的天敌，那是升华之路的顶端，人能达到的最高顶点。”

“好吧，那確实离我太远了。我不过是个小屁民罢了。”夏禹耸耸肩，回到座位上继续玩起了硬幣。

不知道过了多久，原缘在傍晚的夕阳中说了一句，“其实你现在的生活，反而是大部分的世家子弟所羡慕的，珍惜吧。”

“羡慕吗？羡慕我有一个植物人的老爹？羡慕我交不起医药费和学费还要被黑帮追杀？”夏禹咧开嘴角大笑著，手上的硬幣在空中旋转了几圈以后摔到了地上滚到了玻璃门旁边。

“不，我是说那个刘叔。”原缘把手上的《海的女儿》合上。“这个世界上，又有多少人能对另一个人真心相助呢？拋去一切的利益关係，只是希望你好。”

“你们不是吗？我对你们可没有什么利用价值。”

“你只是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价值。”原缘小心翼翼的再次翻开第一页，认真的看著册页上的插画，美人鱼在阳光下逐渐化成泡沫。

原缘仔细的看著每一个细节，似乎是想將这幅画铭刻进心底，低声呢喃著：“如果有一天，我能碰到这样的王子，哪怕化成泡沫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