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谁是黄雀 人在天牢,开局喂饭废黜女帝
它就像是一道不可见的光,穿过了混乱的气流,穿过了曹烈那引以为傲的护体罡气,最后——
轻飘飘地,刺入了曹烈后颈正中的“风府穴”。
那是人体死穴,直通脑髓。
“噗。”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雪花落地的声音。
那根枯草在刺入穴位的瞬间,化作一股柔和却霸道的劲力,顺著脊椎直衝而上,瞬间將曹烈的大脑搅成了一团浆糊。
没有任何外伤。
甚至连那根枯草都因为承受不住力量而化作了齏粉,消失不见。
这就是羚羊掛角,无跡可寻。
战场中央。
曹烈那原本高举双手、准备虐杀左天狂的动作,猛地僵住了。
他脸上的狞笑凝固在嘴角。
那一双充满了疯狂与杀意的眼睛里,光芒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迷茫。
怎么回事?
脖子有点凉?
为什么手动不了了?
为什么世界变黑了?
他想回头,想看看是谁在背后对他吹了一口气。
但他的身体已经断开了连接。
与此同时。
左天狂那拼尽全力的一刀,终於落下。
“噗嗤——!”
九环大刀狠狠砍在了曹烈那已经失去真气护体的肩膀上,直接砍进去半个身子!
“给我死!!!”
左天狂並没有察觉到异样,他以为是自己的神威破了防,兴奋地大吼著,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將曹烈压倒在地。
“轰!”
尘埃落定。
不可一世的血衣侯曹烈,就这么直挺挺地倒在废墟中。
他死不瞑目。
那双渐渐失去焦距的眼睛,透过散乱的髮丝,最后看了一眼那个角落。
那个年轻的狱卒,依旧站在那个女人身后,手里好像正拍打著一点草屑?
是你吗?
曹烈想问。
但黑暗彻底吞噬了他。
“呼……呼……”
左天狂趴在曹烈的尸体上,大口喘著粗气,满脸血污,却笑得无比猖狂:
“哈哈哈哈!死了!这狗官死了!”
“老子杀了他!老子竟然杀了血衣侯!”
“圣女!你看到了吗?!我左天狂屠了宗师!!”
江楚楚也傻眼了。
她呆呆地看著这一幕。
真的杀了?
那个把他们打得像狗一样的曹烈,最后居然被左叔一刀砍死了?
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但眼下的事实就是——曹烈死了,左叔贏了。
“贏……贏了……”
江楚楚喃喃自语,隨即身子一软,彻底瘫坐在地。
角落里。
姬扶摇也是一脸震惊。
她原本都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甚至已经在凝聚最后一口气想咬曹烈一口。
结果就这?
“左天狂竟然还有这种底牌?”
姬扶摇看著那个还在狂笑的大汉,眼中闪过一丝敬畏,“那一刀恐怕是燃烧了所有潜力吧。”
只有苏长生。
他依旧保持著刚才的姿势,轻轻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尘。
他看著地上的尸体,又看了看那个兴奋得像个两百斤孩子的左天狂,嘴角勾起一抹深藏功与名的微笑。
“嗯。”
苏长生装作也是刚刚回过神来的样子,长长吐出一口气,拍著胸口,用一种极其庆幸的语气说道:
“太好了这位壮士真是神勇无敌啊!”
“嚇死我了,我还以为今天要交代在这儿了。”
他的演技,无懈可击。
在这场局中,所有人都有了自己的剧本:
左天狂是力挽狂澜的英雄。
江楚楚是死里逃生的倖存者。
姬扶摇是备受惊嚇的旁观者。
而他苏长生……
只是一个运气好到爆棚的、在旁边喊“666”的小狱卒罢了。
谁是蝉?谁是螳螂?
谁在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