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俩人，真是没事找事。”老张揉了揉胳膊，语气里满是抱怨，“至於动手吗？咱们这天天处理这些鸡毛蒜皮的事，还得留意那个特务的线索，真是够累的。”

姜老三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都是为了討生活，不容易。咱们守著这片胡同，不就是处理这些事的吗？赶紧回所里吧，说不定还有別的事。”

两人並肩朝著派出所的方向走去，要出菜市场的时候，姜老三停下了脚步。他看了一眼菜市场门口，人流量很大，吆喝声、討价还价声此起彼伏，热闹得很——这是老北京菜市场最寻常的模样，卖菜的小贩吆喝著自家的菜新鲜，买菜的街坊討价还价，空气中飘著蔬菜的清香、肉类的腥味、水果的甜味，还有小贩们身上的汗味，充满了烟火气。

就在他们准备走出菜市场的时候，一个小小的背影，突然闯入了姜老三的视线。

那个背影，站在菜市场门口的一个小摊前，看起来小小的，穿著一身破破烂烂的衣服，头髮乱糟糟的，和市局描述的那个小男孩的特徵，一模一样。他手里拿著一个破旧的布袋子，正低头看著小摊上的东西，看起来像是在捡破烂，又像是在假装看东西，实则在观察周围的动静。

可真正让姜老三注意到他的，並不是他的穿著打扮，而是他走路的姿势。

姜老三干民警这么几年，在这片胡同里待了这么久，见过各种各样的孩子，七八岁的小男孩，正是活泼好动、调皮捣蛋的年纪，走路的时候，要么蹦蹦跳跳，要么东张西望，要么跑跑停停，浑身都充满了孩子气，怎么也不可能像大人那样，稳稳噹噹、规规矩矩地走路。

可前面这个背影，明明是个孩子的模样，个头不高，穿著也像是个孩子，可他走路的时候，却异常沉稳，步伐均匀，腰背挺直，一步一步，走得很稳，没有丝毫的晃动，也没有丝毫的孩子气，就像是一个成年人，刻意装作孩子的模样，却忘了掩饰自己走路的姿势——那种沉稳，是七八岁的孩子无论如何也装不出来的，那是经过岁月沉淀，或者经过特殊训练才有的沉稳。

那一刻，姜老三的心里咯噔一下，眼神瞬间变得警惕起来。他下意识地拉了一下身边的老张，朝著那个背影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看过去。

老张被他拉了一下，愣了一下，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了那个小小的背影。他有些疑惑，低声问道：“老三，怎么了？那个孩子有问题？我看就是个普通的流浪孩子啊。”

姜老三没有说话，拉著老张停下了脚步，假装从口袋里掏出烟盒，准备点菸，故意离那个背影远了一些，避免被对方发现。他一边低头找火柴，一边压低声音，凑到老张耳边，语气凝重地说道：“你仔细看看，那个孩子走路的方式，不对劲，一点也不像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你想想，咱们见过的孩子，哪个不是蹦蹦跳跳的？他倒好，走路比咱们还稳，一点孩子气都没有。”

老张听他这么一说，连忙集中注意力，仔细观察著那个背影。一开始，他还没觉得有什么异常，只当是这个孩子比较懂事、比较沉稳，毕竟，流浪的孩子，可能比普通的孩子更成熟一些。可看了一会儿，他也发现了不对劲。

是啊，太不对劲了。

就算是再懂事、再沉稳的七八岁孩子，走路也不可能这么稳，这么有章法，没有丝毫的活泼好动，没有丝毫的孩子气，一举一动，都透著一股成年人的沉稳和谨慎。他低头看小摊上的东西时，肩膀没有晃动，不像是孩子那种好奇的打量，更像是在观察，在確认周围的动静。

“我的天……”老张目瞪口呆地回头看了姜老三一眼，声音都有些发颤，“老三，你是说……这不是个孩子？是个侏儒？他偽装成孩子的模样，就是为了掩人耳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