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59章 城市青年要到农村去  南锣鼓巷之岁月悠悠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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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老太太年事已高,近两年身体每况愈下,精神头一日不如一日,腿脚也越发不利索,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怕是时日无多了。

院里另一个昔日的搅事精许大茂,也彻底没了囂张的资本。

当年那场运动,他跳得太过欢快,仗著身份胡作非为,得罪了不少人,姜家人看不下去,找人出手教训,打断了他一条腿,落下终身残疾,再也没法像从前那样下乡放电影,四处耀武扬威。

后来也不知他和父亲许伍德怎么商议的,许伍德託了关係,把他安排进了电影院,守著一台放映机度日;许伍德自己,则重回轧钢厂,带著徒弟,继续下乡放电影。

为了让儿子有个照应,许伍德还在乡下,给许大茂找了一个带著孩子的寡妇成亲。

成了家的许大茂,彻底搬出了95號院,再也没回来过。

许伍德老两口,则带著女儿,搬进了儿子空出的屋子,在院里住了下来。

许大茂的妹妹,原本也在下乡適龄名单里,好在许伍德为人精明,深諳审时度势之道,政策刚一颁布,便立刻著手安排,悄悄给女儿寻了一户门当户对的人家,火速成婚。

靠著嫁人,许家姑娘顺利留在了城里,躲过了下乡的苦日子。

政策一步步落地执行,声势愈发浩大。

一批又一批知识青年,在街道办工作人员的带领下,胸前戴著大红花,唱著激昂的革命歌曲,背著简单的行囊,浩浩荡荡登上开往远方的火车,奔赴广袤的农村天地。

车站里,人声鼎沸,悲欢交织。

有人昂首挺胸,意气风发,怀揣著理想与热血,立志在农村干出一番事业;也有人泪流满面,紧紧抱著父母亲人,依依不捨,哭声此起彼伏,满是对未来的迷茫,对家乡的眷恋。

汽笛长鸣,火车缓缓驶离站台,载著无数年轻的生命,驶向未知的远方。

隨著大批閒散青年离开京城,街面上终於清净了不少。

那些整日游荡、寻衅滋事的年轻人没了踪影,社会治安肉眼可见地好转,偷盗斗殴、寻衅滋事的案子,锐减了大半。

姜老三身为派出所民警,肩上的担子骤然轻了许多,不用再整日奔波出警、处理街头纠纷,终於能腾出更多时间,陪伴刚生產完的妻子,照看襁褓中的小女儿姜天舒。

寒冬的风依旧凛冽,可姜家的小院里,暖意融融,新生儿的啼哭,家人的笑语,冲淡了时代的动盪,守得一方安稳,便是这乱世里,最珍贵的幸福。

时间一晃,八年就这么滑过去了。

转眼到了1976年,这一年的风,吹得人心里五味杂陈。

悲痛像厚重的乌云,压得全国人喘不过气。几位撑起国家的元老相继离世,收音机里的哀乐一遍遍地响,街头巷尾,隨处可见低著头、红著眼的人,连空气里都飘著挥之不去的沉重。没人敢大声说话,连走路都放轻了脚步,心里都揣著个问號——国家以后,要往哪儿走?

紧接著,一场大地震突如其来,山摇地动间,无数房屋塌了,无数家庭散了。消息传过来的时候,94號四合院的人都守在收音机旁,听著那些触目惊心的数字,一个个沉默不语,眼眶通红。姜老爹蹲在门槛上,吧嗒吧嗒抽著旱菸,半天没说一句话。姜大妈则拉著院里的儿媳们,一边抹眼泪,一边默默收拾著家里的旧衣物,想著能寄给灾区的人。

好在,黑暗里总有曙光刺破。粉碎四人组的消息传来那天,杨建设特意在邮电分局的院子里,用大喇叭喊了一遍又一遍。姜老四当时正在整理通信报表,听见消息,愣了几秒,突然抬手抹了把脸,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黑暗终於要过去了,一切都在往好的方面发展。桐桐从匯兑部跑过来,眼里闪著光,拉著他的胳膊,声音都带著颤:“四哥,真的?以后,是不是就好了?”

姜老四点点头,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烫得人安心。“会好的,”他轻声说,“一切都会慢慢走上正轨的。”

这年的冬天,来得比往年早一些。

清晨的阳光碟机散了夜里的寒冷,照进了千家万户,照进了人们的心里。

烟囱里冒出的裊裊炊烟,混著煤炉的烟火气,慢悠悠地飘在院子上空,把青砖灰瓦都熏得暖融融的。九十四號院门口传来清脆的自行车铃声,“叮铃——叮铃——”,一声接一声,打破了清晨的静謐,也添了几分烟火气。

姜家的人,正说说笑笑地推著自行车往外走。

这八年,姜家最大的变化,就是院里的孩子多了,多到走出去能排一长串,吵吵闹闹的,把整个四合院都填得满噹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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