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这一天终於来了 一只猫的奇幻前生
“谢谢捕快大人,若非你出手相救,我恐怕早已成了那人刀下之鬼。”
“哪里,若非姑娘和几位大侠仗义助拳,抓捕计划怎能如此顺利?我该感谢姑娘还差不多。”陈正宽坦荡的语气让龙芳觉得轻鬆不少。“我还为我让诸位以身犯险感到愧疚呢。”
“江湖中人,义字当先,既然决定要做这事,就已將生死置之度外。这本是为民除害的好事,能与捕快们一同除贼,也是我的荣幸。”龙芳怕陈正宽看轻自己,赶紧为自己辩解,“倘若真死在黄四百刀下,那也是我技不如人,怨不得谁。”
陈正宽似乎没有被龙芳的情绪影响,依旧稳稳地答道:“在我眼里,每一位义士的性命都无比宝贵,尤其是姑娘这样有勇气、有担当的侠士,更是值得钦佩!”说罢抱拳致意,又把腰间佩剑取出递给龙芳:“姑娘为了擒贼先擒王,宝剑不慎破损;我已把姑娘的宝剑收起,待擒拿贼寇后,定会將宝剑修復如新,物归原主。鄙人这把剑,是师母所赠,姑娘如不嫌弃,就暂时先用著,待我將姑娘的宝剑修好,再来换回此剑。”
龙芳就是在此时芳心暗许,而他们交换的佩剑,冥冥之中成了他们交换的定情信物。
“你就把我给你的剑交给龙姑娘了?”燕萍飞见陈正宽光著膀子,汗流浹背地在铁砧上砸得火星四溅,问清缘由后,感到有些难以置信。
陈正宽不说话,微笑著点点头,脸颊却红了。他並非没有接触过女性,只是那日龙芳冲向黄四百与其交手的倩影,实在与寻常女子不同,深深吸引住了陈正宽。
“那我得给你把把关。”燕萍飞此时像一个寻常关切孩子的母亲,不像那个带著神秘色彩的女侠——又或者说,这种不寻常的寻常,更增添了她的神秘感。
“他们给介绍的,没一个让我满意。这姑娘我得好好考察一下,不过如果是你喜欢…...嗯,算作是满足了最优先的条件。”陈正宽第一次感到师母有那么一点点烦。
好在最后师母考察出来的所谓次要条件,也都过关,这门亲事总算顺利定下来了。当然,这事不能光凭师父师母做主,陈正宽又不是孤儿,长兄如父,他大哥陈老大那边也得同意,於是他连忙修书,向哥嫂稟报自己想要成亲的请求。
陈老大和秀玲收到书信,大喜过望,匆匆把北山镇的生意交代了一下,立刻动身,雇马车,带上陈小萝,还有大包小包的迎亲彩礼,就赶到谷泉县城来。一路上,夫妻俩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哭一会儿逝去的爹娘看不到小儿子成婚的遗憾,笑一会儿苦日子终於熬出头,大家终於都迎来过上好日子的那一天。
正是在他们到达谷泉县的那天,县试又正好放榜,陈老大这一天双喜临门,知道黎人生考上了童生,有旧伤的腿都在这天格外爭气,东奔西走没有半点劳累,助他健步如飞。
陈老大和秀玲一来,这婚事一下子就筹备得井井有条,毕竟他俩生活阅歷丰富,又熟知人间烟火,不似曹鹏飞夫妇对此毫无经验,只能干著急。
陈老大特意带著厚礼登门向曹鹏飞夫妇道谢,感激他们对弟弟的关照与教导,曹鹏飞夫妇也不住地夸讚徒弟正直懂事,一定是家风使然。双方虽然出身不同,阅歷也有天壤之別,但曹鹏飞夫妇豁达,陈正宽夫妇善良,所以没有產生隔阂,尤其是他们都发自真心地希望陈正宽幸福,在这件喜事上没有任何矛盾——由陈老大夫妇筹备婚事的基本事项,確保婚事符合传统风俗,不出差错;由曹鹏飞夫妇帮忙联络江湖人士,確保江湖人士参与得自在又体面。
接亲那天,龙芳紧紧抱著陈正宽交给他的佩剑。她跟父亲回家后就一直把这把剑视若珍宝,他爹一问缘由,得知姑娘有了意中人,还是曹鹏飞的弟子,觉得事情或许有谱;正好他又得知,有好几个江湖好友正在操心陈正宽婚嫁的事,他便跟著插上一脚。
他这一脚就给插准了,既然两情相悦,又算门当户对,两家还有熟人,这事情谈起来就容易。
龙鏢头:“你们家徒弟不嫌我姑娘年纪大吧?”
曹鹏飞:“他也三十好……”
燕萍飞:“真要嫌弃哪还有机会坐在这儿谈?不用来虚的。你们家姑娘是不错,那你呢?你当了岳父可別在我徒儿面前摆谱。”
曹鹏飞话还没说完就被燕萍飞打断,有些狼狈,但又有些喜悦。他看到妻子为婚事著急,觉得很可爱,他又得以欣赏到妻子的另一种魅力。或许是上天给他们的恩赐,让他们终於找回了为人父母的感觉。
龙鏢头:“这可是县里的红人,立了大功的大捕快,马上要升捕头了吧?我巴结还来不及,哪敢摆谱?你看我跟著追捕的时候是不是很听话?”
燕萍飞:“那倒是。两个孩子互相喜欢,是天註定的缘分,咱们理应支持。今后能帮衬的就多帮衬点。要是他们有什么摩擦,双方都要多劝劝。你们家女儿有胆量,我很喜欢,她要是愿意,我回头指点她几招,哪怕成不了大侠,打黄四百这种货色还是足够的。”
龙鏢头:“那简直是她的福分!什么样的人能得到燕女侠指点几招?我先替她谢过您!今后陈捕头若是不嫌弃,我把鏢局给他!咱爷俩把鏢局经营好,財源滚滚,自然有享不完的福。”
曹鹏飞看了看燕萍飞,见燕萍飞没有马上说话的意思,赶紧插上一句:“那得过几年,他还有未竟的事业呢,要好好当几年捕快。你先把鏢局经营好,別想著偷懒当甩手掌柜,这年头靠谱的鏢局不多,你好好守住你家招牌,也是江湖上一件好事。”
龙鏢头:“嗨,那是自然,咱这招牌不能倒!这不也是因为未来姑爷一表人材,才想著等我老了让他接手,他接手了这招牌才能继续立得住嘛。我把女儿嫁过来,以后更缺人手了,难押的鏢可就得靠两位多关照。”
曹鹏飞拍腿大笑,燕萍飞也把手放到嘴边偷偷笑,当时这婚事就是这么愉快地谈妥的。
成亲当日,陈老大一家、曹鹏飞燕萍飞夫妇、龙鏢头一家、一眾江湖好友、衙门里的捕快还有黎人生与念高,在曹鹏飞家的院子里开怀畅饮,连县令都差人送来贺礼,还准许陈正宽告假十日,分別回叶屋村和龙鏢头家再设宴庆祝。一伙人推杯换盏,喜气洋洋。
是夜,陈正宽和龙芳在洞房里终於换回了彼此的佩剑。
“哇,你把我这把破剑重新打造得这么利!下了不少功夫吧!”龙芳拿回自己的剑,抽出鞘来就见到一阵银光掠过眼前,甚是欣喜。
“不值一提。能討你欢心,我就高兴。”陈正宽见龙芳喜欢,只觉浑身一阵暖流涌出,又看了看龙芳归还的剑,“你把我这把剑保养得也够仔细的,娘子有心了!”
听到陈正宽喊自己“娘子”,龙芳芳心荡漾,喜上眉梢,她把头靠在陈正宽肩膀上,嗲声嗲气地说:“那可是师母赠予你的,於你是何等珍贵?…...而你竟將它交到我手上,我岂敢怠慢?那可是你亲手递给我的呀。”
两把宝剑物归原主,两份爱意合二为一。两颗孤悬多年的心,终於在这一天找到了彼此的归属。
成婚后的陈正宽没有因沉溺在幸福中而懈怠,龙芳也一心想陪伴如意郎君谱写新的英雄故事。陈正宽比以往更加勤勉,正如他师父曹鹏飞所说,他还有未竟的事业,还没有到停下脚步的时候。这个未竟的事业就是———
黄福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