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尝尝吧！这可是上好的大红袍。”高育良笑了笑，“我再跟你说说，我们汉东未来的法治建设……”

就这样，高育良和祁同伟这对师生怀揣著各自对权力的渴望，开始勾勒著他们用算计与博弈编织的未来画卷。

与高育良办公室的暗流涌动不同，周毅书房的时间流速似乎都放慢了下来。

百叶窗被调整到了恰到好处的角度，既挡住了刺眼的阳光，又让室內保持著足够的自然光照明。

博山炉的青烟中裊裊升起，让屋內瀰漫著淡淡的沉香。

周毅一边看著燕京方面送来的內参，一遍把玩著手里的核桃。

吕梁的电话就是在这个时候打进来的，周毅看到来电显示之后，也有些意外。

周毅上次见到吕梁，留有印象的……还是在燕京国际机场。

说来也是好笑，当时吕梁刚刚洗清了冤屈，然后就火急火燎地跑到燕京去偶遇周毅。

吕梁是个真正埋头苦干的老黄牛，根本就不会那些阿諛奉承之道，上来就给周毅跪下了。

但也恰恰是吕梁这种朴实的作风……入了周毅的眼。

但自那之后，周毅依稀记得他们好像是在几个会议碰过面，但都没有交流。

哪怕吕梁有周毅的联繫方式，但他也从未给周毅打过一通电话。

顶多就是逢年过节的时候，给周毅发上一条问候简讯。

周毅收回思绪，接通了吕梁的电话。

“周老，您好！我是吕梁，很抱歉在这个时候打扰您了。但我这边却是有个非常紧急的情况，需要立刻向您做匯报。”

“说吧。”周毅温和地应道。

“周老，是这样的，大约在两个小时前，田国富书记给我下达了指令。他绕过了常规程序，让我带队对易学习同志採取了留置措施。现在，人已经到了我们的特別审查点了。”

周毅握著核桃的左手微微收紧，但声音依旧平缓：“理由呢？”

“田书记给出的理由是接到群眾举报，易学习同志涉嫌严重的经济违纪。据说，易学习妻子贩卖的茶叶高达十万块钱一斤，疑似易学习利用他爱人做茶叶生意的便利，大肆收受地方商人的贿赂，进行利益输送。”

“十万块钱一斤的茶叶？”周毅轻笑了一声，“这事儿……倒是有些意思，那你们查实了吗？”

面对周毅拋出来的问题，吕梁也不免有些心虚。

“没有……”吕梁深吸了一口气，“只是掌握了一些线索而已，而且对易学习同志进行的留置措施並没有经过沙书记的批准。”

“我在带走易学习同志之前，跟他的有过一场深入的交谈。他……交给了我一个u盘，说是他最近调查汉东足球联赛赞助商情况的时候，顺藤摸瓜地查出了一条隱秘的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