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嵩山派內訌 无限:开局忽悠婠婠叫爹爹
“我说够了!”
费彬猛然抬头,眼中血丝密布,胸口剧烈起伏,“今日落入你手,是我咎由自取!你要杀要剐,我皱一下眉头,便不算好汉!但想让我背叛左师兄,做那等不忠不义之事……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沉吟片刻,沐武嘆了口气,“好,真好,我此生最敬佩忠义之人,既然如此……”
费彬闻言,浑身一颤,想要反抗,但被封住穴道,真气受制,又带镣銬,动弹不得。
他只得闭上眼睛,等待死亡的到来。
咔噠——
费彬只觉浑身一轻,镣銬脱落,他不可置信的睁开眼睛,茫然的看向沐武。
沐武背对费彬,看不见表情,他掏出一包碎散银子,以及一小瓶疗伤丹药,放在脚边。
“你走吧!”
“你……你就这么放我离开?”费彬不可思议道。
“嗯,我会对外宣称是嵩山派子夜杀来,袭击牢房,救走了你,你离开之后,会被朝廷通缉,你改名换姓,不要再涉足江湖之事了。”
说完,沐武也不给费彬思考的机会,推门而出。
他就这么……放我走了?
没有酷刑,没有毒药,没有进一步的威逼利诱,甚至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费彬心中闪过一丝疑惑,但,他此刻已无暇细想。
他服下一枚丹药,换上衣衫,將银两和度牒贴身藏好,衝出囚室!
甬道空无一人,他压抑呼吸,沿著记忆,向出口的方向拼命奔跑。
一路上出奇地顺利,没有遇到任何守卫,仿佛这座卫所空无一人。
甬道尽头的铁门虚掩,他轻轻一推,晚风扑面而来。
费彬大喜过望,连忙钻出,只见夜空疏星点点,衡山轮廓在黑暗中静静佇立。
时至此时,费彬依旧觉得自己似乎身处梦境,未曾清醒。
——自己,就这么逃出来了!
一种极度不真实的感觉笼罩了他。
沐武的话再次在耳边响起:“……改名换姓,不要再涉足江湖之事了。”
“不!”
费彬猛然摇头,喃喃自语道。“我要回去,回嵩山派,我要去找左师兄!丁师兄他们还没走远,还能赶得上!”
说完,他小心翼翼的扶著墙,向远方走去。
片刻之后,一道身影缓步而出,正是沐武。
他负手而立,静静地看著他消失的方向,少女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侧,轻声问道。
“……就这么放他走了?不怕他回去向左冷禪告密,或者怀恨在心,日后报復?”
沐武轻轻一笑,婠婠虽然聪慧,但终究站的太高、太远,自然不接地气。
她自幼长在阴癸派,其师祝玉妍,乃是魔门第一人,更是从南北朝时代,活到隋末乱世的绝顶高手。
祝玉妍多次见证了朝代更迭,真龙被弒,甚至是宇文皇族被屠杀殆尽,对於皇权自然不可能丝毫敬畏。
——婠婠自然深受其影响。
而能被她放在眼里的白道势力,除了宿命之敌“慈航静斋”,只有净念禪宗、寧道奇一系,或者四大门阀,再不济也是独尊堡这般,雄踞一方、说一不二的土皇帝。
所以,少女难以理解,这些武功高手,为何要惧怕朝廷。
。。。。。。
话分两头,另一边——
费彬內力浑厚,穴道不能久闭,如今又服下伤药,调理气血,走著走著,他只觉內息渐畅,被封住的几处穴道慢慢鬆开,身躯轻快不少。
他捡了一根木棍探路,凭藉记忆,一路跌跌撞撞,竟真追上了丁勉、陆柏一行人。
嵩山派眾人,尚未走远,此刻正在城西一间土地庙稍作休整,马匹拴在门外,只待天亮,便启程返回嵩山。
咣——
木门撞开,眾人纷纷望去,只见一身囚服,狼狈不堪的费彬,踉蹌冲了进来。
眾人无不大吃一惊!
“费师弟,你莫非是……逃了出来!”丁勉愕然。
陆炳说话更直,“费彬,你!你越狱了!”
“丁师兄!陆师兄!”
费彬见到二人,如同见到了亲人,心头一松,几乎要瘫倒在地。
“我……我逃出来了!那沐武……他不知为何,竟放了我!”
“放了你?”
丁勉眉头紧锁,掌按剑柄,眼神掠过费彬,继而警惕望向庙外,口中喝问。
“如何放的?可有追兵?你身上可曾被下了什么禁制或毒药?”
“没有追兵!他解了我的镣銬,给了些银两伤药,便让我自行离开,还说什么……敬佩我的忠义。”费彬急忙解释,將经过简要说了一遍。
丁勉和陆柏听完,对视一眼,面色凝重。
“你是说,他会对外宣称是我们嵩山派劫狱救了你?”丁勉沉声问道。
“是……他是这么说的。”费彬点头。
“愚蠢!”陆柏按捺不住,率先暴喝起来。
费彬突然挨骂,一时有些摸不著头脑。
丁勉嘆了口气,主动解释道:“费彬!你糊涂啊!你这一逃,还是以这种方式『逃』出来,岂不是坐实了我嵩山派『袭击朝廷卫所、劫夺嫌犯』的罪名?!”
陆柏咬牙切齿,“费彬!你若真死在地牢,或被明正典刑,此事尚有迴旋余地,左师兄运作一番,联络严家,或可推说是你个人走火入魔,与嵩山无关。”
“可你现在『被我们劫出来』了!朝廷通缉令一下,嵩山派就成了公然对抗朝廷的逆党!这是要把我嵩山派架在火上烤啊!”
费彬如遭雷击,愣在当场。他一路只想著逃出生天,回返师门,哪里想得此中关节,或者说,他本能地不愿去想!
“不……不会的……左师兄……左师兄定有办法……”他喃喃道,声音逐渐低落。
“办法?”左师兄现在最该做的,就是立刻与你划清界限!甚至將你擒下,送回锦衣卫,还我嵩山派清白!陆柏冷笑一声,按上剑柄,语气阴沉。
丁勉抿了抿嘴,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终究没能说什么。
“什么?!”
话音刚落,费彬骇然失色,踉蹌后退几步,不敢相信地看著二人。
“陆师兄!丁师兄!你……你们要抓我回去?我是费彬啊!我们是几十年的师兄弟啊!”
“正是因为是师兄弟,才不能让你一人之过,连累整个嵩山派!费师弟,对不住了!为了嵩山,你……必须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