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葬礼 重生炒股贏麻了女友逼着我享清福
“哦?你跟老爷子不认识?”副总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老爷子生前可提过你。你是哪个圈子里的?”
“不是圈子里的。”李建军放下茶杯。“我就是普通人。”
副总的笑容更深了,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李先生,我们都是自己人,你不用瞒著。老爷子出事之后,集团里人心惶惶。你这一来,不知道多少人要多想。”他停了一下,“当然,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好奇,李先生到底是做什么的?能在老爷子最后这段时间——跟他走得那么近。”
“我不是什么大人物。”李建军看著副总的眼睛。“我以前是江州財政局的副主任科员。”
副总的表情僵了一瞬。他原以为能从李建军嘴里掏出几句撑场面的话,几句可以拿去跟同事当谈资的话,结果掏出来的是一句再实在不过的实话,实在到他不知道怎么接。他乾笑了两声,站起来拍了拍李建军的肩膀,说“李先生年轻有为,年轻有为”,转身走回他那堆人中间,凑过去耳语了几句。几道目光不约而同地扫过来,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
“一个副主任科员。”“副科级。连正科都不是。”“老爷子怎么会跟这种人扯上关係?”
议论声压得很低,但侧厅不大,每一句都像针尖一样扎进李建军的耳朵里。他没有辩驳,没有解释,甚至没有抬眼看那些人,只是低头看著茶杯里渐渐舒展的茶叶。魂玉贴在他胸口,微微发烫。
告別仪式开始了。司仪站在灵台侧面念悼词,念建工集团从一个小建筑队发展成为千亿企业的创业史,念张董事长艰苦奋斗、锐意进取的一生。台下有人抹眼泪,有人低头看手机,有人面无表情地看著玻璃棺里那张安详的脸。张维成站在家属区第一排,腰板挺得笔直。张维芳在他旁边,纸巾换了一块又一块。张维安站在最后面,一直盯著侧厅门口的方向。
李建军没有去追悼区,他站在告別厅最末尾靠近走廊的地方,远远地看著那个被鲜花和輓联包围的灵台。雨还在下,打在窗户上,模糊了外面那些黑色轿车的轮廓。
告別仪式结束后,家属答礼。张维成站在灵台右侧,与每一位前来弔唁的宾客握手。张维芳在旁边递毛巾,张维安不见了。李建军走到张维成面前,伸出手。张维成握住了,这次握得比刚才久了一点。
“李先生,今天人多,招待不周。”
“张总客气。节哀。”
“等一下。”张维成鬆开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把屏幕对著李建军。“这个人,李先生认识吗?”
照片里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穿著一件深蓝色的工作服,站在建筑工地上。皮肤晒得很黑,脸上的皱纹很深,手里拿著一顶安全帽。李建军看了几秒,说不认识。
“他是我二叔。当年跟我父亲一起从山上下来,后来在工地上出了事故,瘫痪了二十年,去年走了。”张维成把手机收起来,脸上还是那副不咸不淡的表情。“他走之前跟我说过一句话。他说——『你爸这辈子最大的本事,不是把集团做这么大,是把以前那些事藏得好。』”
李建军看著他,没有说话。张维成把手机放回口袋,整了整袖口。
“李先生,我没別的意思。就是想告诉你,我爸的那些事,我不是什么都不知道。今天你能来送他最后一程,我谢谢。但我弟弟年轻,脾气急,说了什么,你別往心里去。”
李建军点了一下头,转身往门口走去。雨比刚才大了,他站在门廊下面,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
身后传来脚步声。张维安从走廊尽头快步走过来,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每一步都带著怒气。他走到李建军身后,没有喊名字,没有称呼,直接开口。
“你刚才在灵堂上,当著那么多人的面,说我爸毒死师父、霸占师妹——你凭什么?你有证据吗?你拿得出来吗?你以为你是谁,在我爸的葬礼上给他定罪?你配吗?”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刀锋,恨不得把面前这个人剜下一块肉来。
李建军转过身看著他。“你父亲跟你提过太和山的事吗?提过他有个师弟在龙虎山吗?”
张维安没有回答,嘴唇抿得发白。
“你父亲生前一直在找东西,是宗门传承。他要的是长生之法,因为他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了。他把张天师从医院绑了,打断了他的心脉,逼他交出传承。这些东西,你父亲没跟你提。是因为你父亲心里很清楚,这些事说不出口。”
“你放屁!”张维安的声音猛地拔高,眼眶红得像要滴血。他的拳头攥得咯咯响,整个人都在发抖。
“维安。”张维成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了,按住弟弟的肩膀。“回去。妈还在等著。”
“哥——”
“回去。”张维成的声音不重,但很沉。他的手掌按在弟弟的肩膀上,没有用力,但张维安的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没有再往前迈一步。他的胸口剧烈地起伏著,眼眶里的泪终於夺眶而出,顺著脸颊往下淌,滴在黑色西装的领口上。
李建军站在原地看了几秒,然后转身走下台阶。雨落在他肩上,把黑色西装淋湿了一片又一片,魂玉贴著胸口,烫得像要把他灼穿。他发动车子,驶出殯仪馆大门。
张维成站在门廊下面,看著那辆车的尾灯在雨中渐渐模糊。他鬆开弟弟的肩膀,从口袋里摸出那盒烟,抽出一支点上。烟雾被雨雾裹住,分不清哪是烟哪是雾。
“老三。”
“嗯。”
“去嗯龙虎山把妈接回来。父亲走了,她不回家算怎么回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