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孽种 重生炒股贏麻了女友逼着我享清福
然后他整个人飞了出去。
没有人看清李建军是怎么动的。张维安只觉得胸口像被一辆车撞了,后背撞在墙上,整面墙震了一下,墙皮簌簌往下掉。他滑坐在地上,嘴角渗出血丝,想站起来,膝盖不听使唤。
张维成的脸彻底白了。他猛地转过身,挡在弟弟面前,声音发颤。“你敢动手——你敢——这是法治社会——”
李建军走过来,一步一步,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在张维成的心臟上。他走到张维成面前,比张维成高半个头,低头看著他。
“你刚才说,五千万。事成之后再加一个亿。”李建军的声音很平。“你知道这块玉里有什么吗?有两条命。我两个女人的命。你出钱,买的是她们的命。你们兄妹三个,不是来拿玉的。你们是来杀人的。”他指著还在地上挣扎的张维安,声音没有拔高,但客厅里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你弟弟刚才推的那一把,推的是他妈。你妈腿不好,那一跤摔下去,可能就起不来了。你们兄妹三个,眼里只有玉,没有妈。”
张维芳的嘴唇在抖。她把支票本合上,攥在手心里,攥得纸边割破了手掌,血渗出来,她没有感觉。
张霞拄著竹杖慢慢走过来,走到李建军身边。她伸出手,轻轻按在他手臂上。“护法。”
李建军低下头,看著她的手。她的手很瘦,青筋浮起,指甲剪得很短,指腹上有针扎的痕跡——那是缝那两件小婚纱时留下的。
“让他们走。师姑求你了。”
李建军沉默了很久。他看著张霞的眼睛,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没有泪,只有一种比泪更重的东西。他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转过身,走回茶几旁边,把魂玉拿起来,掛回脖子上。玉佩贴著他胸口的皮肤,温热。
张维成把弟弟从地上扶起来,张维安的腿还在抖。张维芳站在一旁,脸色白得像纸,手里的支票本已经被她攥成了一团。
三个人走到门口。张维成停下来,没有回头。“妈,你以后没有我们了。”他拉开门。夜风灌进来,很冷。
张霞拄著竹杖,站在客厅中央,看著那扇敞开的门。她没有追出去,没有喊他们的名字。她只是站著,像一棵被挖空了树心的老树,风一吹就会倒,但没有风敢吹。
李建军走过去,把门关上了。门锁咔嗒一声,把那三个人隔在了外面的黑暗里。
张天师睁开眼睛,把手里的神像放在茶几上,放在魂玉旁边。一尊泥塑,一块玉,並排摆著,安安静静的。老道把手放回膝盖上,闭上眼睛,薄毯下枯瘦的手指轻轻敲了敲轮椅扶手,一下,两下,三下。
张霞把竹杖靠在椅子扶手上,慢慢坐下来,低下头,看著自己这双被针扎了无数次的手。清玄蹲在她旁边,把一碗温水递过来,她没接。清玄就把碗捧在手里,一直捧著,水凉了,又去换了热的,又捧著。
张婶从厨房探出头,看见客厅里的情形,又把头缩回去了。她把灶台上那锅凉透了的排骨汤重新热上,火开到最小,让汤在锅底咕嘟咕嘟地冒泡,像是怕这栋房子太安静了。窗外远处的路灯把江州的夜照得半明半暗。那辆黑色suv的尾灯早已看不见了。李建军站在窗前,把手按在胸口玉佩上,紫金色的光晕一明一暗,像两颗很小很小的、还在跳著的心。
“薇薇,雨嫣。没事了。你们继续睡。”那两点光旋得慢了些,像是在回应他,又像是在跟他说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