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著南昌城的方向。

重重磕头：

“陛下圣明！”

“陛下万岁！”

万人跪倒。

山呼海啸。

北京，紫禁城。

消息传回北京，崇禎狠狠將茶杯，摔在地上。

碎片四溅。

“逆子！逆子！

他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父皇！

还有没有祖宗家法！

七个亲王！七个啊！

他说废就废，说圈禁就圈禁！

他是不是明天就要废了朕！是不是！”

王承恩跪在地上。

瑟瑟发抖：

“皇爷息怒，保重龙体啊……”

“息怒？朕怎么息怒！”

崇禎嘶吼道，

“他这是打朕的脸！打祖宗的脸！

打整个大明宗室的脸！”

他喘著粗气。

跌坐在龙椅上。

脸色铁青。

许久。

他颓然道：

“擬旨……

就说……就说朕病了，需要静养。

朝政……朝政全由內阁处置。

还有……告诉宗人府，那七个……

好好看管，別……別让他们死了。”

王承恩愣了愣。

低声道：“皇爷，那七个王爷的处置……”

崇禎闭上眼睛。

无力地挥挥手：

“按他的意思办吧。

朕……管不了了。”

正月十六，南昌城外大校场。

雪后初晴。

金色的阳光，刺破云层。

洒在十五万大军身上。

十五万大军，列阵如山。

左翼。

一万二千重甲骑兵。

人马俱甲。

战马喷著白气。

铁甲在阳光下，泛著耀眼的银光。

右翼。

六千重甲步兵。

丈二陌刀，竖立如林。

寒光闪闪。

中军。

十三万精锐步卒。

旌旗蔽日。

枪戟如林。

朱慈烺一身亮银山文甲。

外罩明黄战袍。

猩红披风，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他骑著战马。

缓缓走上点將台。

十五万双眼睛。

齐刷刷看向他。

“將士们！”

声音通过铜喇叭，传遍校场。

“一个月前，我们在这里，攻破了南昌。

斩杀了十万大西军！

七天前，我们犁庭扫穴，肃清了湖广。

分了田，安了民！”

“现在，张献忠那个屠夫，逃回了四川！

他在四川做了什么，你们都知道！”

朱慈烺的声音，陡然拔高：

“他刨了朕的祖陵！

烧了成都！

屠了七县！

他让四川百姓易子而食，十室九空！

他让天府之国，变成人间地狱！”

校场上。

鸦雀无声。

只有寒风吹动旗帜的哗啦声。

朱慈烺拔出天子剑。

剑身如秋水。

剑尖直指西方。

“今天，朕就带你们去四川！

去宰了那个屠夫！

去为祖宗报仇！

为四川的百姓报仇！”

“朕问你们——”

他深吸一口气。

怒吼声响彻天地：

“你们敢不敢跟朕去四川！

敢不敢跟张献忠拼命！

敢不敢为死难的百姓，討回这个公道！”

“敢！！！”

十五万人齐声怒吼。

声震九霄。

“好！”

朱慈烺长剑前指。

“那朕就带你们去！

带你们去四川，宰了张献忠！

带你们去云南，踏平那些土司！

带你们去缅甸，灭了那些敢收留张献忠的蛮夷！”

“朕要让天下人都知道——”

他一字一顿。

声如金铁：

“犯我大明者，虽远必诛！

杀我百姓者，虽远必诛！

刨我祖陵者——

虽远必诛！！！”

“诛！诛！诛！！！”

十五万人举枪顿地。

怒吼声，如山崩海啸。

“咚！咚！咚！”

战鼓擂响。

“呜——呜——呜——”

號角长鸣。

朱慈烺一马当先。

衝出校场。

身后。

十五万大军，如同钢铁洪流。

滚滚向西。

铁蹄踏碎冰雪。

枪戟映照寒光。

猩红的披风，在寒风中猎猎飞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