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务。至少对我来说，以后大概都不会有了。”

林迟的眉头微微挑起，他没有急著追问，而是等著娜塔莎把话说完。

娜塔莎偏过头，目光穿过办公室的落地窗看向远处的纽约天际线。

正午的阳光將曼哈顿的玻璃幕墙映成一片金色的光海，她的声音比平时轻了几分，像是在说一件她反覆思量了很久才最终决定的事。

“我打算退休了。”

办公室里的安静持续了片刻。

王小明端著保温杯的手停在半空中，枸杞水的热气在杯口裊裊升起，他看看娜塔莎又看看林迟，明智地选择了继续喝自己的茶。

“是因为协议的事？”林迟问。

“不全是。”

娜塔莎收回目光，双手交叠搁在膝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指关节上那道早已褪色的旧伤疤。

“协议只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我在神盾局干了十几年，在復仇者又干了这么久，算下来我这一辈子有一大半时间都在替別人卖命。”

她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带著几分自嘲的弧度。

“巴顿说得对，人总得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该退场。”

提到克林特，林迟的目光下意识往走廊方向瞥了一眼。

克林特正在门扉集团的生活区里学习怎么用现代化设备改造他那栋老房子的供电系统，此刻大概正对著一堆太阳能板说明书挠头。

“你之前和克林特沟通过了？”林迟问道。

“还没有。”

娜塔莎坦白道，语气里带著几分刻意的隨意。

“我只是觉得他都退了，我要是还赖著不走，岂不是显得我很没有眼力见。”

王小明在旁边適时地插了一句嘴，语调里带著那种特有的慢悠悠的调侃。

“娜塔莎女士，你要是真退休了，托尼那边可就只剩罗德一个人撑场面了。”

“托尼？”

娜塔莎从鼻腔里哼出一个短促的音节，那个音节里混合著一个老搭档对另一个老搭档的了解与无奈。

“那傢伙就算没有我也不会消停。听说他最近又在升级战甲，每天把自己关在实验室里，连佩珀都抱怨见不到他人。”

林迟听到这里忍不住笑了一声。

西伯利亚那场恶战之后，托尼的mark46战甲被史蒂夫和巴基联手拆成了废铁，以托尼的性格，不把下一套战甲升级到可以单挑自己的程度他绝对不会罢休。

“他现在缺的可不只是战甲。克林特退了，你也要退，史蒂夫和山姆在瓦坎达，旺达和皮特洛去了泽维尔学院，整个復仇者联盟就剩他、罗德和幻视三个人还掛著正式成员的名头。”

“哦，对了，还勉强能算上我们。”

“幻视现在也跟著旺达去了泽维尔学院。”

娜塔莎纠正道，语调里的幸灾乐祸毫不掩饰。

“所以严格来说，托尼手底下只剩罗德一个。”

林迟沉默了片刻。

“你打算去哪儿？”

他转看著娜塔莎，声音里不自觉的升起关切。

“还没想好。”

娜塔莎耸了耸肩，动作幅度不大，但肩膀线条的鬆弛骗不了人。

“也许找个靠海的地方，也许找个没人认识我的小镇。总之不是什么需要穿战术背心和带枪的地方。”

“看看能不能学会什么叫『不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