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特皱著眉头看了看林迟又看了看母亲，显然没听懂这句话里藏著的意思。

林迟的目光越过埃莉诺的肩头落在墙上一张家庭合照上。

“德里克先生如果在的话，他大概也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变成別人敛財的工具，变成一只关在笼子里没有反抗之力的金丝雀。”

林迟將目光从照片上收回来重新落在埃莉诺脸上。

“你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世界对没有自保能力的人有多残酷。”

客厅里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

梧桐树的枝叶在窗外轻轻摇晃，斑驳的树影透过纱帘落在深色的木地板上，像是一幅不断变幻的水墨画。

凯特站在沙发旁边看著母亲，那张年轻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不確定的神色，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她从未见过母亲露出这种表情。

埃莉诺將手从婚戒上移开，缓缓交叠在膝头。

她抬起眼睛直直地看著林迟，沉默了很长时间才开口说道：“你有多大把握保证她的安全？”

“我也不清楚。”林迟的回答没有任何隱瞒，直接將选择权交给了面前这位母亲。

“不过我可以保证如果她在任何时候想退出，我绝不会阻拦。”

埃莉诺听完这番话后再次陷入了沉默，然后她偏过头看向凯特，目光在女儿那双灰蓝色的眼睛上停留了很长时间。

凯特站在沙发旁边，双手垂在身侧，没有像平时那样跳起来爭辩什么，只是用那双和她父亲一模一样的眼睛静静地看著母亲。

“凯特就交给你了。但如果她在你那里出了任何事，我会让你知道一个失去丈夫和女儿的母亲能做些什么。”

然后凯特从沙发旁边冲了过来一把抱住母亲的腰，金髮在母亲的羊绒开衫上蹭得乱七八糟。

她的声音闷在母亲的怀里但还是能听出那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妈妈谢谢你！我保证不会耽误功课，我保证每周都回来陪你吃饭，我保证……”

埃莉诺伸手在女儿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声音里难得地带上了一丝笑意。

林迟看著这一幕，弯腰捡起搁在脚边的乌鲁长刀重新背在背上。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只门扉集团的通讯器搁在沙发扶手上，对凯特扬了扬下巴。

“这是你的通讯器，明天早上八点来门扉大厦报到。”

“到时候会有人带你做入职体检和能力测试，迟到的话我会亲自去你学校门口堵你。”

“我不会迟到的！”凯特从母亲怀里抬起头来，一把抓起茶几上的通讯器攥在手心里。

门扉大厦顶层的训练室里，清晨的阳光从落地窗外倾泻进来。

凯特·毕肖普站在训练场左侧，深紫色的紧身训练服勾勒出她长期练习弓箭和体操塑造出的流畅肌肉线条，一把反曲弓被她握在手中。

她的金髮今天没有扎成马尾，而是编成了一条利落的鱼骨辫垂在脑后，整个人站得笔直，像一桿被精心校准过的標尺。

站在她右侧的是明蒂·麦克雷迪。

超杀女今天的装扮和昨天在银行门口时截然不同，那件深紫色的连帽卫衣换成了一件黑色短袖t恤，战术裤也换成了训练专用的高弹力纤维长裤。

她的个头比凯特矮了將近一个头，但那双浅褐色的眼睛里翻涌著的警惕和审视的光芒。

两个女孩之间隔著大概两米的距离，谁也不说话，只是时不时用余光打量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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