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火烧连营,困杀亲卫 九星阴阳经:我真不是邪修啊
影七吐出两个字,声音冷得像冰。
影卫营的將士立刻行动,將提前备好的火油,尽数泼洒在粮垛的要害处、蚀骨散的密封陶罐上、攻城器械的木质结构与绳索之上。更关键的是,他们手中的火摺子,裹著苏晚提前给的百草灵火粉,这种灵火能净化阴毒,正是蚀骨散的克星。
火摺子落下的瞬间,熊熊烈火瞬间燃起!
轰!!
乾燥的粮草遇火即燃,火借风势,瞬间就蔓延开来,橘红色的火舌舔满了整个粮草营,冲天的火光染红了半边夜空,粮食燃烧的焦糊味瀰漫开来。
紧接著,存放蚀骨散的仓库也被点燃。罐子里的蚀骨散遇火瞬间沸腾,化作绿色的毒火爆燃,沉闷的爆炸声接连响起,刺鼻的毒烟滚滚而出。但这些毒烟刚遇上百草灵火,就滋滋作响地被分解,化作白色的轻烟飘散,没有半分毒力残留,整个仓库在连续的爆炸中,轰然坍塌。
最后,攻城器械存放点也陷入了火海。衝车、云梯、投石车这些木质器械,遇火便烧得噼啪作响,在高温中慢慢扭曲、坍塌,最终变成一堆焦黑的废铁。
片刻之间,整个异族后方大营,便彻底变成了一片滔天火海!
火光冲得老高,染红了黑松林的夜空,哪怕是十里之外的前线战场,也看得清清楚楚。
“著火了!大营著火了!”
“快看!是我们的粮草大营!全烧起来了!”
“还有攻城器械!全成灰了!蚀骨散仓库也炸了!”
惊呼声如同潮水般在异族大军中炸开,原本还疯了似的衝击军阵的异族士兵,瞬间便僵在了原地,纷纷回头望著后方那片染红夜空的火海,脸上的疯狂与悍勇,瞬间变成了恐慌与绝望。
对於一支孤军深入、远离故土的大军而言,粮草就是命!没有粮草,他们就算攻下青阳,也迟早会被活活饿死;没有攻城器械,他们根本无法撼动青阳的城墙;没有蚀骨散,他们更是没了对付九星军阵的底牌。
现在,他们的命,没了!
军心,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异族军官们嘶吼著挥刀斩杀后退的士兵,试图稳住军心,可根本压不住蔓延的恐慌。士兵们开始不顾命令,纷纷往后退,大军的攻势肉眼可见地放缓、杂乱,彻底没了之前的悍勇,阵型也乱作一团。
就连已经衝进阵里、还在疯狂劈砍的三千亲卫营,也看到了后方的冲天火光,动作瞬间一滯,眼里的悍勇与狠劲,瞬间变成了慌乱与绝望。他们是墨风的亲卫,比谁都清楚,大营被烧意味著什么——他们彻底没了退路,就算今天能攻破九星军阵,也终究是死路一条!
阵外的异族乱了,阵內的亲卫慌了,战局,彻底逆转!
“机会来了!”
苏辰缓缓站起身,手里的长枪猛地抬起,枪尖的寒芒直指阵中慌乱的亲卫营,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还有对逝去袍泽的缅怀,厉声下令,声音洪亮如钟,震得漫天风雪都仿佛停了一瞬:“九星绞杀阵,启!给我尽数斩灭,不留活口!”
“杀!!”
八千九星军將士齐声怒吼,声浪震得天地都在颤抖!
坐镇九大星位的將领同时催动阵力,贪狼、巨门、禄存、文曲、廉贞、武曲、破军、左辅、右弼,九大星位同时爆发出璀璨的金光,星力如同百川归海般,顺著纵横交错的阵纹疯狂匯聚。
整个军阵瞬间高速运转起来,阵中无数金色的星刃凭空浮现,薄如蝉翼,利如刀锋,跟暴雨似的,朝著被困在阵中的三千亲卫营,狠狠绞杀而去!
几名亲卫头目见状,红著眼睛嘶吼,试图稳住军心,他们周身的黑煞暴涨,想拼出个小型狼族战阵反抗。可还没等他们结成阵形,数道粗壮的星刃便交叉劈来,连人带阵瞬间碎成了肉泥,连半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其余的亲卫彻底慌了神,要么挥著弯刀乱挡,要么掉头四处乱跑,可星刃无孔不入,从四面八方袭来,根本躲不开,也挡不住。冲在最前面的几百名亲卫,瞬间便被星刃绞成了血泥,连一句完整的惨叫都没发出来。
噗嗤!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接连不断,阵里瞬间变成了血肉磨盘。殷红的鲜血浸透了冻硬的土地,残肢断臂散落一地,与雪花、碎冰混在一起,触目惊心。那些狼族亲卫就算再悍不畏死,在八千將士催动的九星绞杀阵面前,也只是待宰的羔羊,毫无还手之力。
就在这时,所有九星军將士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滚烫而不屈的战意,从阵纹深处涌了出来,融入到汹涌的星力之中——那是陈河,是黑石崖战死的三百袍泽,是所有为了守护青阳、倒在战场上的九星军將士的意志!
他们的英灵,与生者的力量共鸣,化作了最坚韧的战魂!
铁山感受著这股熟悉的战意,眼前闪过陈河临死前喊著“报仇”的模样,咧嘴笑了,露出一口带血的牙,眼中却有泪光一闪而过。阵中的金光里,隱约闪过一道道模糊的英灵虚影,与星刃一同衝锋,让这绞杀阵的威力,又添了几分悲壮与决绝的狠劲。
也就一炷香的功夫。
曾经不可一世、被墨风寄予厚望的三千黑风狼族亲卫营,尽数被斩於阵中,无一生还!
铁山拎著玄铁盾,喘著粗气站在缺口处,胸口的燎泡和身上的血污混在一起,狼狈却无比挺拔。九星军將士持枪而立,身上都染满了异族的鲜血,雪水打湿了他们的鎧甲,可他们眼中的战意,却烧得更旺了。
他们用一场乾净利落的绞杀,用三千异族的鲜血,向所有来犯之敌证明:九星军阵,碰不得!
阵外,墨风的眼睛都快瞪裂了,猩红的狼眸死死钉在九星军阵內的尸山血海之上,眼底满是不敢置信的疯狂。
那是他花了十几年心血,从狼族万里挑一培养出来的亲卫营,是他最精锐的底牌,如今竟被绞杀得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找不著!
他猛地回头,后方大营的火海已经吞噬了半边天际,赤红色的火光把寒夜烧得滚烫,粮草、蚀骨散、攻城器械,尽数化为灰烬;跟著他来的几十名狼族毒师,也早已在阵前伏诛,连个能製毒的人手都没留下。
后路,被苏辰掐断了。
底牌,被苏辰烧光了。
就连太子派来的监军,也早已见势不妙,偷偷溜了,根本没管他的死活。
屋漏偏逢连夜雨,体內焚血狂化的禁术反噬,也在这时候如期而至。
狂暴无序的黑红血焰,在他的经脉里疯狂冲闯、肆虐,每一寸血肉、每一根骨头,都跟被烈火灼烧似的钻心疼,寿元如同流水般飞速流逝,鬢角的黑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皮肤乾裂渗血,黑气从鼻子、嘴巴、眼睛里一缕缕冒出来,看著可怖至极。
可这份蚀骨的痛苦,不仅没有打垮他,反而只催生出他眼底更浓的、同归於尽的濒死疯狂。
他想起了墨牙大汗的嘱託,想起了狼族族人的期盼,想起了十几年心血付诸东流的不甘,更想起了苏辰那张始终平静的脸。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那不是咆哮,是生命力快速流逝的声音,眼前的世界开始天旋地转,亲卫的尸体、后方的火海、九星军的金光,搅在一起,成了一片血色的地狱。
他抬手抓向虚空,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鲜血和黑气混在一起,顺著指缝往下滴,砸在雪地上,融出一个个小黑坑。
脑子里只剩一个嘶哑又疯狂的念头,从喉咙里挤了出来,含糊不清,却带著毁天灭地的恨意:
“都得死!老子拉著你们,一起下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