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军心 重生韩信,兵谋天下
在靳歙看来,韩信夺取了彭城,得到了粮秣,就应该见好就收,而今竟然不依不饶,仗势欺人,却不表明他包藏祸心、不臣大汉已久?却不应该碎尸万段?!
隨从身旁的齐受,看著暴怒的靳歙,一缩脖子,暗自腹誹:
“別骂了,拿出点儿真本事吧,嘴头功夫再硬,能將韩信给骂掉一根头髮?明明是你与吕释之头脑发蠢捣鼓出的事儿,合著只能你们欺凌羞辱別人,人家反抗,大嘴巴抽到你们脸上,人家就是乱臣贼子?挨打就要立正,敢做就要敢当,做人不能这般不光棍!”
靳歙情知四千骑军今日那怕全部阵亡於此,也要將韩信骑军及隨后的步军给死死拦住。要是阻挡不住,四千骑军固然將一败涂地,脱离战场飞快撤退的汉步军势必也將隨之土崩瓦解。
而步军一旦全部报销,韩信不仅占有彭城,整个泗水郡都將再难有抗衡他的力量。到时候,就怕他贪猥无厌,慾壑难填,腥臭的大黑手不自觉就要摸向那滑溜溜的整个郡域娇躯上去。
此时靳歙真箇怕了,明明一开始不过就是想给韩信一个教训,怎么眼看著整个大郡都要不保了?
是自己发动的战爭没错,但结束显然完全不由自己控制了。靳歙心头禁不止懊丧不已。
“我就不信步军胜不了你,骑军还能再输给你!”被逼上绝路的靳歙已经別无选择,发著狠,下达军令,就此引著四千断后骑军缓缓起势,速度由慢而快,如叠宕动漾层层攀升的浪潮,迎著韩信骑军猛然对衝过去。
他双眼怒火喷涌,死死盯著招展的“韩”“齐”旗帜,狂踹坐下赤红烈马,势如怒龙,挥舞大矛,对之直取。
这一刻如自半空俯瞰,两支骑军就宛如一头青蟒,一头赤蛟,在彭城前苍茫的原野上飞速靠近,最后在轰然巨响中,重重衝撞在一起。
旋即蛟、蟒身躯缠扭,爪牙肆虐,鳞甲纷飞,廝斗成一团。
龙战於野,其血玄黄。
马嘶声、人吼声、砍杀声、惨叫声……交织一起,震动天穹。触目所及,儘是惨烈的廝杀,横飞的肢体,喷溅的鲜血。
韩信身前有刘到为前驱,左右有蔡寅与柴武为护翼,就此组成青蟒的头颅,与汉骑一接战,势头狂暴,深深捅入了汉骑阵列之中。
秦末乱世的名將,有一个算一个,都是下马能布阵,上马能冲阵,强悍的一塌糊涂,绝没有文弱废物。
韩信就是其中佼佼者。
擒魏、破代、灭赵、平齐……每一场大战,身为主帅的他都是亲身衝锋陷阵。
虽然比不上项籍那等千古无二的神勇,比之刘老贼却是强的不可以道里计。只不过他的军事才略太过耀眼,將他的个人武勇给遮掩了而已。
衝进汉骑军阵列,韩信手中大矛如同一条翻江的怒蛟,刺、劈、砸、捅、挑、抽、扫,所遇无论是將领、军官还是寻常骑兵,尽皆纷纷落马,没有一合之將。
就在他大矛又將一名汉百將给拦腰扫落马下,百將身上甲冑厚重,伤却未死,正要补上一矛时,斜刺里忽然一矛递来,“鐺”的一声闷响,將他长矛给弹开。
韩信侧头一看,来將矮矮壮壮,坐下一匹赤红烈驹,一身铁甲覆盖全身,看向自己的眼神凶狠如刀,恨不得將自己剐成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