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沈兄,我来了 百世修仙:我有一本岁月史书
沈渐神色依旧平淡,甚至根本没有理会这一剑的意思。笔锋轻描淡写而落,似在写生,又似隨笔泼墨。
写的是对青薇的悼念。
写的是对叶思瑶的惋惜。
写的是对魏堪的不平。
写的是对朱逸的不公。
第三世,他钻研绘符,近七十余载。对市面所见符籙,早已经深諳透彻。隨之笔锋落下,雷、火二灵,自幡面浮现。
如细丝,如水脉,如灵光,悄然而绕,一气呵成。
转瞬。
九雷焚煞符,在笔下而成。
而这时。
常麟这一剑,已临近身前。就连吞噬沈渐血气的神魂,都在此刻隨之湮灭。
面对这能足以开山裂石的一剑。
沈渐用尽全身力气,挥动笔锋。
“去!”
九道雷火,自招幡面中涌出。
而这时。
隨之心意,迅速匯聚合一,拧成一股雷火长矛,迎上白麟!
在眾人眼中,这是二人集聚毕生修为,赌上生死的一招。其威势,必犹如彗星袭月一般惊天动地!
但结果却是,雷火长矛竟毫无阻碍,当空將白麟碾碎。
“不好!”
无数碎片崩裂中,常麟眼瞳骤收,急急向后暴退。
但,迟了。
噗——
长矛瞬息贯穿其胸膛,接著从后背躥出,带出一道光芒,消失在眾人视野尽头。他再想退已经办不到了,陡然定在半空。
“这是什么符?”
常麟垂首,看著胸前窟窿,涩声问道。
“九雷焚煞符!”
“是常岳传授於我,也是我所学会的,第一张二阶符籙!”沈渐开口,但到最后,喉咙已经发不出声音来。
最后那一笔,也耗尽了,他最后的精血和生机。
“原来,只是这么普通的符!”
“如果我有下一世,绝不会让你筑基,也绝对不会让常岳传符於你,甚至见你第一面就该杀你————”
“可是,谁又能有下一世呢?”
说著,说著。
胸前雷火翻涌,瞬息吞没全身,隨之风吹而过。化作片片尘埃,散於天地之间。
只留余声,在风中消散。”
潜玉山,在夜色下,陷入死寂。
在场所有修士,无不满眼震撼。
直至良久,沸反盈天的呼声,几乎衝破云霄!
“贏了!”
“沈道友贏了————”
“以招魂幡绘符,这,这是何等大胆。”
尤其是符修,眼底没有震惊,而是茫然。
招魂幡他们是知道的。
符籙他们也懂。
但两者,居然可以加在一起?
“沈前辈————”赵修友涩声开口,他不知该说什么,但是却因沈渐获胜,难掩激动。
沈渐艰难抬头,只觉得目光开始涣散。
“你,快走————”
赵修友忽然反应过来,连忙提醒:“这是丹鼎宗地盘,这么大的动静,宗主、首座他们马上就会赶来。”
对啊!
眾修纷纷反应过来。
然而。
就在他们想起此事时,十数股强大的气势正在逼近,来势比常麟还要更加迅猛,更为恐怖!
这种感觉,让所有人,浑身寒毛倒竖。
轰!轰!轰!
几乎同时。
十数道身影,仿佛直接从月色中,一步踏出,静静地悬半空。各个都是筑基后境,更有两位金丹真人!
“首座!长老!宗主————”
赵修友每看过一人,身躯便颤抖一分,到最后已是惊的跪伏在地。
观战眾修更是惊骇的俯首。
丹鼎宗实权人物,尽数降临。在两位金丹真人面前,所有修士的喜怒哀乐,被刻意压制到了极限。
“走?往哪走?”
一位头戴羽冠,鹤髮童顏的老者,一瞥赵修友,寒声道:“邪修在丹鼎宗內袭杀本门大执事,你竟劝他走————”
“待我诛杀此獠,再与你算帐!”
“陆首座,且慢。”
为首的散发老者屈手一绕,被风吹走的帐目,乳燕归巢一般飞入手中,转眼匯聚成册:“常大执事,是你的人。他这些年所做之事,你可知晓?”
“知道如何,不知又如何?这是丹鼎宗內部的事,还轮不到外人来处理。如今关键的问题是——邪修!”
陆首座毫不在意,他冷声道:“吾辈修士,与邪修不共戴天!如今丹鼎宗下辖出现邪修,並且杀了门中弟子!”
“你这位做宗主的,竟然不闻不问,反而还要追究常麟的责任,你难道就不担心门內弟子寒心?”
沈渐艰难抬头,看向说话的陆首座。
目光凝聚之间,似要看清其面容。
“哼!”
陆平燃察觉到沈渐的视线,眼眸一收,抬手欲劈:“看著本座作甚,莫非还想来世报仇?”
“今日,本座便送你归西!”
咻就在他抬手一瞬,一道剑光横越夜空,迅速降在沈渐面前,提前拦下对方这一掌。
接著。
一到遁光,落在沈渐面前,现出白衣胜雪的身影。
“还有同党?”
陆平燃一怔,旋即震怒:“本座送你们一併归西!”
“天衍宗“惩恶”弟子在此。”
隨之喝声,数道光影,齐齐落下。
为首一人,高举令牌。
令牌上书的天衍二字,顿时让陆平燃抬起的手,愕然停在了半空。”
”
沈渐眸子暗淡,嘴唇微张,却出不了声。
顾忘川看著枯槁垂朽的沈渐,咬紧嘴唇,泪水汩汩往下流:“沈兄。”
“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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