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福称呼已悄然改成了您。

闻言，纪年一愣，之前的困惑此刻已有答案。

明明李福在红叶坊周边混跡多年，连买入红叶坊的人脉都有，日子却过得与原身无异。而且之前明明借给他两斤灵砂，他也不用来交棲煞金。

如今看来，这老傢伙所赚的灵砂全都给了这亲孙李福，不仅將之送入红叶坊，还谋了个尸植学徒的位置。

所谓尸植，就是利用尸体培养出的阴邪灵药。

而能培养尸植的尸植师们，在红叶坊的地位一个个都非常高，远非管事可比，所以哪怕原身没见过什么世面，脑子里也有对成为尸植学徒的敬畏与嚮往。

“这老傢伙……”纪年心中对於李福的印象悄然转变，也认可了其几分。

没等纪年再开口，李福已將锦盒翻开，露出其中那张黑底白字的阴符。

正常符籙，黄纸红字。

而左道修士所用的阴符则是黑纸白字。

通常情况下，黑纸为人皮、人骨所制，白字则是用人血、牲血所画。

用料与正道符籙不同，能力自然也大有不同。

比如李福带来这张阴符就名为聚煞符，起一个聚拢阴煞之气的作用。

一张符可用一月，能使左道修士洞府阴煞之气加倍浓郁，修行事半功倍。不过正常情况下左道修士用不起，因为一张一阶下品聚煞符至少需五斤灵砂，所以左道修士多用於养尸、饲鬼，或者术法突破。

不过纪年並不需要。

“李道友，无功不受禄。”纪年抬手將锦盒盖上。

李福諂笑著继续道：“这是还您的灵砂以及利息，当初若不是您借我灵砂，老夫怕是早就暴尸荒野，只能留这孩子一个人在神绝千峰孤苦无依。”

一旁的李青立刻行了一礼，“晚辈李青，多谢纪叔。我们李家能结识您这样的大好人，实属李家之幸。將来纪叔肯定能仙道长青，筑基为仙……”

爷孙俩一通马屁不断拍下来，纵然纪年並非喜欢听奉承，但也心里头颇为舒坦。

不过不管两人怎么拍马屁，纪年都不打算收这张聚煞符，因为在他心中，李福欠下的灵砂早清了，反而是自己因黄泉养尸棺欠他一个人情。

將来李福若有事，他自然不会袖手旁观，但他也不打算收礼做这俩的靠山。

无他。

不管是李福，还是李青，往后都无法创造价值，更没有任何利用价值。

与此同时，旁边洞府之中的散修也被爷孙俩马屁惊醒，纷纷打开洞府大门。

“老李头，这小子是谁？”

“嘖嘖嘖，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老李头竟然带著聚煞符来还债了。”

“老李头，你刚才说什么……我在洞府没听清，纪道友他在红叶坊干啥了？”

当周遭洞府的修士纷纷打开门看热闹和消遣他时，李福並不在意，反而对纪年的態度更加恭敬几分，“本来老头子我不想带著小子过来，奈何昨日他听我说了您以散修修炼到练气三层的光辉事跡，又知您入了红叶坊的左工堂，所以吵著闹著要来拜会您，向您学习……”

李福再度展现出老油子的一面，知道一张聚煞符没办法让纪年日后在左工堂对李青照拂一二，所以索性不提目的，只提自己孙儿对纪年的敬仰。

话音落下。

周围洞府看热闹的散修们面色骤凝，再看纪年这个曾经为棲煞金都得去卖命的左道修士时，目光越发不一样，甚至不少人都怀疑自己听错了。

纪年修炼到练气三层了？

还入了红叶坊？

【第二更在12点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