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珍。

女孩听到这两个字，表情变了。

这是她第一次拥有正式的称呼。

在她的理解里，这两个音节组合在一起，像是在说“最珍贵的人”。

她看著宋诚，眼神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闪动。

过了很久，她才开口。

“谢谢。”

就两个字。

但这两个字里，有太多东西。

宋诚並没有察觉这一点，只是从帐篷里爬出来，毫不客气地接过阿珍手里的篮子，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阿珍就蹲在旁边，看著他吃，不说话。

他咬了一口肉，嚼了嚼，味道还行，有点咸，又有点菸熏味。

又拿了一颗野果，尝起来酸酸甜甜的。

吃了几口，他抬起头。

看著一旁的女孩，那张脸庞是那样的清晰，二人的距离是那样的近。

阿珍呆呆地与他对视，脸庞冷冷的，只是时不时眨巴眨巴眼睛。

“神，这些贡品，请问是不合您的口味吗？”

她忽然开口。

咳咳——

听到这话，宋诚差点没把嘴里的东西喷出来。

“什么？！我年纪轻轻的就被人上贡了？”

他看著女孩，眼神有点难以置信。

但阿珍听不懂他的意思，只是微微歪著头，双手托著脸。

宋诚看著她，有点无奈。

“这姑娘话怎么这么少……”

“武將不善言辞？”

宋诚又吃了几口，隨后抬起头，打算主动开启一下话题。

“你那把长矛，想知道我是怎么搞到的？”

阿珍点点头。

宋诚没有急著回答，他又咬了一口肉，慢慢嚼著。

“我昨天才学了你们的语言。”他说，“在此之前，你们说什么，我都听不懂。”

听到这话，阿珍愣住了。

她想起昨天在小屋里，他摇头说“听不懂”的样子。

想起奶奶和妹妹用他听不懂的语言商量事情，他那时候迷茫地表情。

原来……是真的听不懂。

不是装的。

也並非什么神的高傲之类的。

她看著宋诚，又点了点头，眼里的怀疑又淡了几分。

“那奶奶说的话，”宋诚问，“是什么？”

宋诚看著阿珍，將手里的食物放了下来。

阿珍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开始复述。

“奶奶说，您是来拯救我们部落的神明。”

她真的不擅长说话，每个字都有点磕磕绊绊的。

“她说，您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那是神才能做到的事情。”

“后来我把您的情况告诉了她”

“她又说，您身上带著我们部落的东西，那把长矛，以及还杀死了那头灰熊，那是神在向我们证明身份。”

宋诚听著，表情没什么变化。

但心里在想：“这是什么神秘主义？”

他咳了两声。

“咳咳——那既然这样，那天你可差点当了弒神者啊。”

宋诚略带玩味地看著阿珍，想要看看她对自己的怀疑到底有多少。

结果，下一秒。

咚。

阿珍直接跪了下来。

宋诚嚇了一跳。

“你这是干什么？起来！”

他想要扶她，但阿珍不肯动。

这个印第安女孩低著头，声音有点抖。

“伟大的神，我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宋诚愣了一下。

错误？

“我那天……追您，想要抓住您。”阿珍说，“但那时候我不知道您是神，因为妹妹尖叫，所以一时间心急。”

宋诚反应过来，她说的就是上一次的追杀。

“只不过不止那一次呢。”他心想。

“是我有眼无珠。”阿珍继续说，“请您惩罚我！”

宋诚看著她跪在地上的样子，挠了挠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过了几秒，他才开口。

“我已经赐予了你名字，接下来，你愿意成为我的信徒而赎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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