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费尔南多?怀尔德，旅路学院最优秀毕业生，博德之门贵妇之友，深水城欢场魁首，无冬城群芳常客，紫荆之花鉴阴大赛得主……寇涛鱼人的大祭司？”

开什么玩笑？！都不是一个种族好吗？

费尔南多正要开口拒绝，可一抬头对上罗索头盔下那双猩红的眼睛，到了嘴边的话，不知道怎的，竟然说不出口。

罗索本已做好他当场炸毛的准备，连怎么保持逼格的情况下把他镇压下去都盘算好了，没料到他竟直接认了，半句反驳都没有。

稀奇……

这下倒是让罗索心里有点泛嘀咕了。

“呜啦啦，大祭师，呜啦啦，大祭司。”

寇涛们接受得极快，当年它们被夺心魔奴役时，还曾经有过噬脑怪做大祭司的。

它们根本不在乎谁做，在乎的是有没人管著它们，给它们下达命令。

……

费尔南多一脸生无可恋，顶著一只巨大的海螺走上高台。

被罗索任命为大祭司后，寇涛鱼人立刻把这玩意儿扣在了他头上。

不戴还不行，但凡敢取下来，鱼人们的眼珠立刻就会变红。

“凡为神国奋勇者，必得我的恩赐。”

主这么曰过。

现在大祭司拒绝佩戴法冠，就是不愿侍奉主，奋勇的时候到了，为了主的恩赐，嗷嚕嚕！”

这种情况下，费尔南多非常从心地戴上了海螺。

此后，罗索下达了第一道神諭：全体迁移，前往地下城。

对罗索而言，把寇涛留在河里，等於脱离掌控；只有带到他的地下城，由造物们看管，才算真正纳入统治。

更何况，他正缺一批劳动力。

於是寇涛们乱糟糟地收拾起东西，身为大祭司的费尔南多不得不履行职责。

主要任务，就是回答寇涛们递到面前的各种石头、骨头、破烂要不要带走……

魂生如此无趣。

“大人……主。”费尔南多走上高台，对罗索微微躬身，“大致已经整肃完毕。”

罗索没有接话，只是瞥了一眼围在高台四周、主动承担护卫的寇涛。

“汝等，退下。”

“咕嚕嚕！呜嚕嚕！”

寇涛们无比顺从地退开，將高台留给了罗索二人。

一俟鱼人们走远，罗索立刻扭头看向费尔南多：“怎么样，捡回来了没？”

费尔南多一怔：“捡？捡什么？”

“我的斗篷啊！不是，你没给我捡斗篷，那你去了那么久干啥了？能不能有点默契啊？”

费尔南多庆幸自己没呼吸，不然非得当场气炸。

但他是个聪明人，知道不该和领导爭辩：“大人，我现在就去给您取来。”

罗索又等了片刻，直到费尔南多取回斗篷，披在身上，才安心不少。

“好了，情况怎么样？”

他偷偷在头盔里瞥了一眼费尔南多头上的海螺……我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一般不会笑。

他飞快別过头，不敢再看费尔南多。

“別以为我看不出来！”

费尔南多在心里咆哮。

“一共六百四十九名寇涛鱼人，十一只甲伏怪。”

“这么多？”罗索心中一喜，这下在海姆达尔面前，总算能挺直腰杆了。

“还找到不少古旧物件，寇涛们说，是之前从地下城废墟里带回来的。我不懂古物，看不出价值。”

“全都带上，我到时想办法找懂行的人鑑定。”罗索大手一挥。

“还有，它们能发现我们的原因，也找到了。”

罗索大感兴趣，示意费尔南多继续说。

“寇涛有个天赋本领，超凡察觉，三十尺內，不管是隱形还是在以太位面的生物，都能被它们精准定位。”

“这么牛逼？”

“牛……牛逼？”费尔南多一愣。

“没事，就是很厉害的意思，骷髏语，你不懂。”罗索摆了摆手。

看来这群鱼人，还是天生的活体警戒雷达。

“此外还有这个。”费尔南多说著，掏出一团绿色地衣。

罗索一眼认出，这不就是莉莉丝提过的、蕴含繁衍欲望的那种地衣吗？

“这东西，就是寇涛鱼数量这么多的原因。至於长这种地衣的地方，大人，你或许得亲自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