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早。”伊莎贝拉靠在砖墙上，双臂交叉，显得很有耐心，“这种沙龙都是先寒暄半个小时，等酒过三巡才开始聊真正想聊的——”

“砰——嘶！！！”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属爆裂巨响毫无徵兆地在两人身后不远处炸开！

“什么东西？！”

兰登头皮一炸，下意识地猛然转身，右手瞬间拔出腰间的左轮手枪。伊莎贝拉同样弹了起来，背部离开墙壁，警惕地四处打量。

侧巷尽头的砖墙旁边，一根嵌在建筑外壁上的蒸汽管道裂开了一道口子，滚烫的白色蒸汽从裂缝中喷涌而出，瞬间在狭窄的巷道中瀰漫开一层浓重的雾气。

蒸汽管道爆裂在特里苏斯並不算罕见，作为世界上最大的城市，隔三差五就会有某条管道承受不住压力炸开。但此时此刻，在这个偏僻的巷道，在他们刚刚开始窃听的紧要关头——

这也未免太巧了！

“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差点被马撞死、钱包被偷、封路绕道、现在蒸汽管道又在这个时候炸了……这还是普通的霉运吗？”

“如果这真的是某种力量在干预……那它的目的是什么？阻止我回家？把我引到这里来？还是说，把我们暴露出去？”

周围几栋住宅的后门陆续打开了。两三个穿著深色马甲、管家模样的人提著防风煤油灯冲了出来，身后还跟著几个拿著扳手和抹布的男僕，朝蒸汽喷涌的方向张望。

他们暂时忙著应付管道的事，没有人注意到侧巷深处。但油灯的光芒正在隨著那些管家的走动一点点朝这个方向扩散——等他们处理完眼前的麻烦，目光迟早会扫到这里。

伊莎贝拉的反应很快，她急促地低声念诵了一小段咒文，伸出手掌朝那朵悬浮的蓝色花朵一握。

花朵在她掌心中骤然收缩，蓝色的光芒熄灭，那颗暗绿色的种子重新浮现出来，但它的外壳乾瘪皱缩，如同失去了活性。伊莎贝拉將它攥在手里，塞进口袋。

“走。”她的声音又低又急，“强行终止仪式会留下残余——那一粒种子会出现在房间里面，他们会注意到自己被监听的！”

两人迅速从躲藏的角落闪出，沿著侧巷朝反方向快步撤离。

那栋住宅的后门口，在管家们的身影之间，两个人从门內走了出来。他们和那些手忙脚乱查看管道的僕人截然不同——步伐稳定，目光警觉，一出门就直接望向了侧巷的方向。

这两个人不是来查管道的，他们是被仪式的残余痕跡引过来的！兰登连忙告诉伊莎贝拉：“后面有人追出来了！”

伊莎贝拉没有回头，脚步进一步加快：“我知道。”

他们拐出侧巷，进入了街道。兰登在拐弯的一瞬间最后看了一眼——那两个人似乎不是在跑，他们的身形猛地一阵模糊，下一秒，竟然已经凭空出现在了十几米外的巷道中段，正在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向他们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