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明国,有圣贤 大明洪武:我,宰执天下
他捧著书籍读了半晌,当看到白娘子和桃花扇时,读的津津有味;看到范进中举瞳孔骤然一缩,越读越骇然,只是感觉有些书生的骨头都要被扒出来了。
其中,他甚至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好一篇文章,讽刺的真是犀利!黑白曲虽没有范进中举夸张,但也足够震撼!
他捧起最后的读书三重境界读了起来,再返回来读之前的话本,更觉得收益颇多,良久后哀嘆一声,悠悠说道:
“明国,有圣贤啊!”“此次,我安南之事恐怕不好办了!”原来,他是安南国的使臣,这一路上的关卡都是靠著使团金令过去的,先一步潜入大明国都,探听消息。
等使团到来之后,再去鸿臚寺报到。打这么个时间差!
“哎!”应天城关厢。第一次失利的陆闻歇斯底里的踹著土墙,发出砰砰砰的声音…那土墙也不堪重负,吱扭扭的晃动。嘎吱。
那老奴走了进来,脱下脏乱的衣服,洗了把脸,苦口婆心劝道:“家主。“就这样吧,已经足够了。”
“凭我们的本事,不足以对聊斋造成任何伤害。”“您刚刚听到那些书生商人的报价了吗?”
“这一篇聊斋的手稿价值五千多两!”“我们不如將他卖了!”“有这笔银子,之前卖掉的东西,包括房子还有老家主留下的宝贝都能赎回来。”“家主,我求你了,就这样吧!”聊斋!聊斋!!
陆闻心中已经暴怒,听到自己最忠心的老僕对聊斋如此推崇,转身狠狠踹了他一脚!“闭嘴!”
“我让你闭嘴!!”那老奴吃痛,躺在地上抱著肚子不停呻吟,不知该如何是好。
陆闻抢过他手中的聊斋文稿,下意识便要撕的粉碎,老奴说道:“那真的是我们最后的翻身机会了。”
“有他在,还可以重头开始!”陆闻骂道:“你这廝,眼界怎么这么狭小!”“不就五千两吗!”
“若是得到吉安侯爷的青睞,这就是九牛身上的一根毛!”“还有,你知道我在候爷那里怎么说的吗?”“若是这件事办不成,侯爷会怎么看我!”“他的雷霆之怒下来,你我又怎么抵抗!”
老奴说道:“家主,陆仲亨的实力没那么大,我们拿上五千两银子躲到大洁,躲到山西北平,他怎么可能找到?”
陆闻歇斯底里喊道:“我又岂是那种苟且偷生之辈!”“那..”
老奴实在没办法了:“那你还能怎么样?”“我还有..”
“最后一个方法!”
“只是需要委屈你一下!”
咚咚咚翌日,大早上,门子还没出来打扫大街呢,一人突然跑到衙门口,举起鼓槌便敲响了登闻鼓。
后堂的欧阳韶听到后赶忙让人准备升堂。天子脚下,竟然有人敲响登闻鼓!!“威武!”正堂,欧阳韶坐在高台上,看著下面两个人,其一是一个女子,其二是昨天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个吃丐。
“台下何人,报上名来!”
那女子说道:“民妇乃是应天府人氏,名叫周氏,此乃吾之丈夫。”“他原本是个商人之子,家底也算殷实,可因为看聊斋的书籍,竟然沦落至此,当街要饭成为別人口中的破落户。”
欧阳韶道:“此事本官也听说了,但..”
“昨日青田书屋门口,聊斋先生不是都予以解答了吗?”“先生仁慈,那些囤积的书籍也承诺可以退回,这乞丐被说的掩面而去,为何今日又来报官!”
“台下二人,有何冤屈!”那女子高声喊道:“青天大老爷,昨日之事確实已经结束。”“可就在我丈夫回家的时候,却莫名其妙的遭到了一堆人的毒打!”“现在身上满是伤口,腿也断了一条,就连口都被毒哑不能说话了!”“那些人边打边威胁,要我们立刻滚出应天!”“因为聊斋而破落的事情再不能提起半步,否则就要我们好看!”
“民妇所想,这朗朗乾坤,怎会有此等歹毒之人!!”“青天大人明镜高悬,万望替我们做主啊!”欧阳韶一怔:“你的意思本官明白了,莫非你怀疑,是聊斋先生派人打的你丈夫?”那女子听到这里微微点头,隨后又缓缓摇头。“你这是什么意思?”
“在民妇心中,聊斋先生乃是文曲星降世,可事情实在是太过蹊蹺!”“偏偏是在昨天,就是离开青田书屋之后,就有人窜出来將其打了一通,连口也给毒哑了
“民妇只想让大人將聊斋先生传唤到此,当面询问。”“若真是聊斋先生所为,希望大人秉公执法。”“若不是,那..”
“民妇便给聊斋先生磕头叩首,直到聊斋先生原谅。”此时,因为登闻鼓响的缘故,不少人都聚集在衙门口看戏,听闻此言顿时愤愤说道:“一派胡言!”
“简直就是胡扯!”
“聊斋先生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要真是他下的手,又何必写一封亲笔信,对此人谆谆教诲呢。”“也不一定~”
“画皮画样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啊。”陆闻站在侧门口挑拨说道:“我觉得吧,这位女子的要求也不过分。“只不过是將聊斋先生传唤过来,询问一番而已。”“如果不是聊斋先生所为,人家刚刚也说了,给他磕头道歉,直到他原谅为止。”“这又对他没什么影响。”听到陆闻的话,欧阳韶微微一怔,下方的那女子又开始不断叩首:“恳求青天大老爷做主啊!”
欧阳韶明白苏铭正直,绝不会做这种事情。
可此人铁了心就是要將苏铭传唤过来,他身为应天府丞,自然不能徇私枉法。不然和之前的徐正业有什么区別!“那..就依你所言!”
“本官差衙役前往青田书屋,將聊斋先生请到此处来。”“当面对质!”
女子再次叩首:“多谢老爷!”“多谢老爷!”台下的那个乞丐听到后陡然挣扎了起来,指著自己的嘴,呜呜呜叫个不停。
欧阳韶道:“他想说什么?”
衙役也听不明白,那女子赶忙说道:“大人,浑家丈夫是在感谢您,只是他口不能言,故而只能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