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训练结束后，陆沉在场边多坐了一会儿。

夕阳正在沉下去，把整片训练场染成橙红色。工作人员在收拾器材，远处一线队的更衣室里隱约传来队友的说笑声。他把鞋带解开又重新繫上，系上又解开，脑子里转著刚才莱昂纳多说的话。

托蒂会想办法激怒你，德罗西会下黑脚，胡安会贴死你。

他用脑子想了想这几个名字。

托蒂，三十三岁，罗马的旗帜，义大利足球的活化石。

德罗西，二十七岁，巔峰期，能跑能抢能射门。

胡安，三十一岁，巴西人，经验老道的小动作专家。

这三个人组成的核心中轴，確实够任何对手喝一壶。

手机震了一下。帕尔文发的消息，一张照片——米兰的晚霞，从她公寓窗户拍出去的视角。

“训练结束了？”

“刚结束。”

“累不累？”

“还行。”

“那早点休息，罗马不好踢。”

陆沉盯著这行字，嘴角翘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罗马不好踢？”

“我看球啊，托蒂那么厉害。”

“那是我厉害还是托蒂厉害？”

“你。”

陆沉笑出了声，旁边经过的加图索扭头看他一眼，眼神里写著“你小子又犯病了”。

他收起手机，站起来往更衣室走。

......

3月5日，米兰內洛。

备战罗马的倒数第二天。

上午的战术会，重点演练防守。莱昂纳多在战术板上画满了线条和箭头，每一个罗马球员的跑位习惯都被標註出来。

“托蒂喜欢在这个位置拿球。”莱昂纳多用笔点著禁区前沿偏左的区域，“他拿球之后，第一选择通常是斜传打右路身后。武齐尼奇会往那边插，塔代伊也会套边。”

加图索盯著那个点，点了点头。

“德罗西的后插上是另一个威胁。”莱昂纳多切换画面，“武齐尼奇拉边的时候，德罗西就会往禁区里插。他的头球不错，远射也有一脚。蒂亚戈，你要注意这一点。”

蒂亚戈·席尔瓦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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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坐在角落里，在本子上记著：托蒂——禁区前沿偏左，斜传右路身后；德罗西——后插上，头球，远射；武齐尼奇——拉边，传中，抢点。

“进攻端，”莱昂纳多看向他和帕托，“胡安和梅克斯的转身是弱点。胡安喜欢贴身，梅克斯喜欢上抢。只要你把球停好，在他们扑上来之前转身，就能打出机会。”

陆沉抬起笔，看著莱昂纳多。

“胡安的贴身小动作很多。”莱昂纳多说，“拉拽、顶腰、踩脚，什么都会。裁判一般不会吹，你得自己扛住。扛住了，他就没办法了。”

陆沉点点头。

战术会结束后，他一个人留在战术室里，盯著屏幕上胡安的防守集锦看了二十分钟。巴西人的小动作確实多，但每一个都在裁判容忍的边缘。跟这种人踢，要么被他缠死，要么让他缠不住。

他想，自己选后者。

......

下午的训练，分组对抗。陆沉和帕托搭档锋线，对面是內斯塔和蒂亚戈·席尔瓦。

开场三分钟，陆沉背身拿球，內斯塔贴上来，膝盖顶在他腰眼上——和胡安的动作一模一样。

“裁判没吹。”內斯塔在他耳边说，“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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