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股异样的滯涩感让他收了剑，且其第一反应，是想找姜灼灼问问情况。

只是，话还未说出口，符辰便骤然回想起了一件事。

“龙蛇之剑不是凡俗剑法，它是仙道之剑，还与姜家的镇族绝学《山河化龙诀》息息相关……所以，那將要形成但最终缺失了一步的，是山河化龙诀的核心运转路线吗？”

念头至此，他当即熄了开口询问的心思。那是人家家族的核心隱秘，绝无可能外传，贸然相问，不仅会让姜灼灼左右为难，更显得自己贪得无厌、不知进退。

不过，不去问，但符辰却也没打算就此按部就班地继续训练。

察觉到龙蛇之剑犹有余力的符辰，准备在此基础上，加入一点新的东西，看看能否进一步提升龙蛇之剑的锻体效率。

某方面来说，符辰这是在创造新功法。

这话听起来更是狂妄至极——一个连练气境都未曾跨入的修士，竟妄想著改动、优化仙道剑典，放在寻常人身上，纯纯是自寻死路，成功的可能性更是无限趋近於零。

先不说能否创出完善的功法，单说没有足够的境界眼界支撑，就算误打误撞凑出了一套行功路线，也根本无从判断对错。

在不知前路的情况下，贸然去练，很可能在错误的道路上一路狂奔，等到醒悟时，很可能走火入魔，回天乏术了。

也正因如此，低境修士几乎无自创功法的可能。

好在，符辰是不一样的，他有美之眼洞彻谬误，更有识海龟壳的精准反馈，能时时刻刻纠正自己行功之中的每一处错漏。

更关键的是，符辰並不是真的凭空创造功法，更没想著一步登天升华龙蛇之剑，他只是想把龙蛇之剑本身蕴藏、却未曾释放的潜力，挖出来而已。

“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哪怕拥有美之眼跟龟壳提醒，现在的我，也是绝无可能做到这一点的，可在龙蛇之剑的框架上，深挖一下它的潜力，这就未必没有机会。”

心念既定，符辰再次挥剑，这一次的剑舞，却骤然慢了下来。

此时，他的剑宛如一座山，又如亘古不变的大地，这种特殊的神韵，使得符辰明明动作慢到了极致，却带著一股沛然莫御的沉重威压。

他把自己最先领悟的神韵【山·不移不变】，融入了龙蛇之剑里。

“嗡——”

骤然变慢的龙蛇之剑——並没有起到正面作用。

龙蛇之剑是山与水的融合，山的权重骤然变大，反而打破了龙蛇之剑中山与水的平衡，整套剑法也因此变得混乱滯涩了起来。

更要命的是，“不移不变”的神韵隨著山岳之力入体，竟隱隱要將他的筋骨气血彻底固化。

可他练剑本是为了淬炼体魄、激发气血潜能，这“不动”之意，与他的初衷完全背道而驰。

是以，符辰的第一次尝试，以失败而告终。

见此，符辰並没有沮丧，收剑调息片刻，便立刻开始了第二次尝试。

这次，他以曾获得的山河鼎为源泉，想凭藉山河跟鼎的关係，推进一下剑法进度。

一番尝试后，符辰……还是失败了。

龙蛇是活物，主灵动变化；鼎是重器，主镇纳固守，二者物性本就相悖。以他如今对道法的理解，根本无法將龙蛇之剑，演化为山河龙鼎之势。

接下来，符辰又接连试了数种法子：或是以龙蛇剑势勾勒山河轮廓，想以画入剑；或是试图融入火山爆发之势，为剑式添一份刚猛；甚至回想起前世地理典籍中山岳的生长变迁之理，想以此引动肉身的蜕变潜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