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异化白猪 从造畜白家开始杀猪成圣
这种被后辈在最引以为傲的行当里,正面碾碎的羞耻感,让他恨不得钻到烂肉里去。
啪,啪,啪。
刘疤脸拍著巴掌走上前来,脸上的横肉也因开心微微发颤,他巴不得自己的屠夫坊里多来几个这样的好手,少几颗老鼠屎。
“好手艺。”
他看向陆沉,上下打量,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个沉默寡言的少年。
脸不白,手不抖,身上溅满了脓血和污渍,却依旧站得笔直,眼神平静得像深潭。
“怎么处理,管事?”陆沉问。
刘疤脸伸手用铁钳捏起那枚秽核,对著油灯看了看,然后丟进一个贴著符籙的黑色小木盒里,那股阴冷感顿时减少大半。
“你跟我来。”他的声音並不大,却让有些嘈杂的坊內瞬间安静下来,连王癩子都收敛了冷笑。
离开前对著赵二和几个学徒说道:“你们几个,把这里收拾乾净,皮子硝制好,骨头和秽肉处理好,一刻钟內弄不完,自己滚去磨坊门口等著。”
说完,他转身就朝坊內深处走去。
陆沉在一眾学徒羡慕嫉妒中跟了上去。
他们没有去往学徒居住的骯脏大通铺,而是拐进了屠夫坊深处一条小巷。
巷子尽头有一排低矮独立的砖石小屋,比大通铺强得多,也乾净很多。
刘疤脸在一间空屋前停下,掏出钥匙打开门。
里面很小,只有一床、一桌、一凳,但至少是单间,没有挥之不去的汗臭和鼾声,窗户也比通铺的破洞规整些。
“以后你住这儿。”
刘疤脸把钥匙扔给陆沉,“每月从你份例里扣五个大钱。”
在屠夫坊只有正式屠夫才能住独栋石屋,这是明摆著的优待了。
“谢管事。”陆沉接过钥匙。
这间石屋对陆沉来说意味著更多的隱私,更少的打扰。
刘疤脸盯著他,忽然道:“那东西,你以前见过?”
陆沉摇头:“没有。只觉得它很不舒服。”
刘疤脸点点头:“没见过最好,记住了,以后再从料里开出这种石头,別用手碰,直接用铁钳夹进黑盒,碰多了折寿。”
“收拾一下,换身乾净衣裳,一刻钟后到坊门口等我,料还要送去磨坊。”
一刻钟后。
陆沉换了一身乾净的学徒短打,来到坊门口,一辆由两头瘦骡拉著的平板车已经等在那里。
车上放著几个盖得严严实实的木桶和框子,散发著淡淡的血腥和药水混合的味道。
刘疤脸亲自押车,另外还有一个沉默寡言,瞎了一只眼的老屠夫跟著。
“上车,看著点。”刘疤脸言简意賅。
夜色浓重,风雪未停。
骡车碾过被冻硬的车辙,吱呀作响,离开了屠宰区域,向著白家大院更深处行去。
越走越荒凉,灯笼的光照范围之外,是无边的黑暗和呼啸的风声。
渐渐地一阵低沉的轰鸣声从前方传来。
白家磨坊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