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活料 从造畜白家开始杀猪成圣
袍子浆洗得很乾净,胸口用银线绣著个“倌”字。
是猪倌大院的人,那人个子不高,脸白净,手里提著个细竹笼,笼口蒙著黑布。
他走到门口,低头看了眼瘫软的赵二。
“就这个?”
“就这个。”王癩子点头。
白袍男人没再多问,从腰间抽出根麻绳,动作熟练地把赵二手脚捆了,又往他嘴里塞了团破布。
打开竹笼,把赵二整个人蜷起来,硬塞进去。
竹笼不大,赵二塞进去后,笼条都绷紧了。
白袍男人盖上黑布,提起笼子,转身就走。
王癩子看著他走远,才转身回坊。
他手里多了个东西,一个黄纸包,油渍从纸里渗出来。
拿著这个东西快步走向刘疤脸。
刘疤脸已经坐回那张破藤椅上,闭眼养神。
王癩子弓著腰,脸上露出諂媚的笑容,並且把黄纸包双手递上,
“管事,听说您好镇东那家的驴肉火烧,我哥今早刚好从外头带回来几个,您瞧,还热乎著呢。”
刘疤脸睁开眼,瞥了那纸包一眼。
“你还挺下血本。”
“哪儿的话,孝敬您是应该的。”王癩子笑得眼睛眯成缝。
刘疤脸接过纸包。
里头是两个火烧,烤得金黄酥脆,中间夹著厚实的驴肉,热气混著肉香飘出来。
他拿起一个,咬了一口。
坊里没人说话,但不少人在偷眼瞧。
刘疤脸吞下那块肉,又咬第二口。
吃了小半个,才开口:
“是镇东那家的味儿。”
王癩子腰弯得更低:“您喜欢就好。”
“不过下不为例。”
“是是是,下不为例,下不为例。”
王癩子连声应著,“您慢吃,我先去忙。”
他退后几步,转身往自己台子走,经过陆沉台前,脚步顿了顿,眼睛往陆沉这边看了一眼。
那一眼很短,但陆沉看懂了。
昨天王癩子说“明天帮你出头”,陆沉以为顶多是当眾训斥赵二几句,或者罚他干最脏的活。
没想到是直接要了他的命。
用一桶猪血做引子,用刘疤脸的规矩当刀,用猪倌大院的活料当结局。
乾净利落,不留话柄。
王癩子走远了。
陆沉站了一会儿,隨后低下头,继续擦拭手里的镇骨刀。
刀身映著他的脸,还有背后那片被冲洗过的地面。
他知道,王癩子在告诉他:“跟我合作,我能给你想要的东西,也能帮你除掉碍事的人。但你也得记住,我能怎么对別人,就能怎么对你。
陆沉把刀插回皮鞘。
远处,刘疤脸已经吃完了那个火烧,正拿著第二个,慢条斯理地咬。
油渍沾在他手指上,他也不擦,只看著坊里忙碌的眾人。
阳光从高窗照进来,照在那些铁鉤、屠刀和满地的血水上。
新的一天,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