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眼满足睡著的妮可。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是吸血鬼的原因，她的呼吸很轻，胸口几乎看不出起伏，金髮散落在枕头上。

赵立看了一会儿，心中忽然生出了忧虑：“这奇蹟豁免负面效果的能力確实神奇，但是，万一它把我跟吸血鬼的生殖隔离也当成负面效果给豁免了，那会不会搞出人命？”

他现在的心態，就跟结束后才开始担心染病的人一样。

躺在床上，十几分钟过去，赵立却翻来覆去睡不著。

“这就是体质增强带来的效果啊。换做以前，我早就双腿发软，累得不想睁眼了。”

这健身技能当真是神奇。

如果继续升级下去，或许能让他的体质强大到不需要睡觉也能精力充沛？

“也不知道健身技能升到五级后能获得什么非凡特性……”

赵立想著想著，来了尿意，起身到卫生间。

撒尿的同时，他转头看了眼镜子。

“还有两天了……”

镜子里的他，额头上倒计时还在跳动。

看来明天就得开始行动了，得多预留一天当容错。

撒完尿，赵立躺回床上，在脑海中把今天收集到的信息全部过了一遍，这才沉沉睡去。

“嗯？”

入梦后，他发现自己的精神异常清明。

意识清醒得像刚喝过浓咖啡，但身体却轻飘飘的，没有半点重量。

他清楚知道自己正在做梦。

“这是……清醒梦？”

赵立有些意外。上一次做清醒梦好像还是在十几岁，也只做过那么一次。

此刻，他像一道无形的幻影，漂浮在公寓楼的走廊里。

斜对门的公寓门敞开著，昏黄的灯光从里面漫出来。他看到一个白人男性背对门口正在打电话，但声音很远，模糊不清。

掛断电话后，男人走到厨房，开始做饭。

开罐头，豆子咕嚕嚕滚进锅里。汤，午餐肉，然后抹上厚厚一层黄油。黄油在热锅上滋滋融化，金黄的油脂顺著麵包的纹理渗进去。

他又拿黄油煎麵包，油脂滋滋作响。

最后，他端著满盘黄油的“美利坚盛宴”坐回沙发，开始大口咀嚼。

“呃呃呃呃……”

就在这时，赵立忽然听到一阵渗人的气泡音——像是从墙缝里、从地板深处渗出来的，带著某种黏稠的湿意。

他下意识打了个冷颤，猛地转身。

猩红的顏色从楼道尽头覆盖而来。

墙壁上突然开始长出猩红的血管，然后像树根般蔓延，接著猩红的血肉也开始长出。

地板开始渗血，漫过他的脚面。

“这是……之前在下水道遇到过的鬼域？！”

赵立瞬间意识到了这诡异场景是什么，脸色大变，第一时间就想跑。

但他猛然意识到这是在做梦——梦里能跑到哪里去？

於是，他只能看著血肉像活物般蠕动，蔓延，把整条走廊，整座公寓都吞进猩红的鬼域里。

赵立下意识看向房间里的男人。

那男人背对著他，还在吃饭，对身后翻天覆地的异象浑然不觉。

直到猩红漫过他脚边，漫过沙发腿，顺著椅背攀爬，將他整个人吞没。

终於，鬼域彻底覆盖了公寓。

猩红的血管像蛛网般爬满每一寸墙壁，不停跳动，那还在渗血的墙壁上，血珠正在滑落，拖出细长的痕跡。

赵立站在被血肉鬼域完全覆盖的走廊中央，最后看了一眼那扇敞开的门。

那男人依旧背对门口，还在吃东西。

但这次赵立看清了那张侧脸——

竟然是丹尼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