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道心异象,天垣枢机 百世妖修:我能叠加血脉
火珠鱼贯而下。
威力虽然比玄明观时候大了不少,可最终还是走上了饱和打击的老路。
段玉楼抬头,不禁讚嘆。
“你这傢伙————大家所谓气海,不过是一种形象的说法,你真有一片海?”
说著,他话锋一转。
“可你这般用法,老舅家的杀伐术算是还没练到家!”
话音方落。
他终於抬手,食指伸出,临虚一点。
一道指劲直刺天穹,同样是无形无相,极难察觉。
火珠成串爆开。
一击得手,正欲收手。
可火珠却不减反增,声势浩荡,一颗更比一颗亮,连成炽白一线,大有“力不全发,滔滔不绝”的味道。
段玉楼一怔。
原以为李凤消耗巨大,方才那是十不存一的出手,想不到竟也是力发一分,绵而不绝i
他哪里知道,李凤的一分便是旁人的两倍。
不过声势虽大。
可实际僵持,也不过三五息。
但恰是这数息的平衡。
李凤悄然分神,抽了一缕水线,突破星图的封锁,直刺向段玉楼的腰腹。
这已是他如今能做到的极致。
哪怕再多一丝念头,所有术法都要尽数崩溃。
可还是被段玉楼察觉。
微微侧身,水线贴著他身侧一掠而过。
“嗤”地一声。
宽鬆睡袍的下摆,被划开一条细细裂口。
裂帛声极细。
可场边却顿时一静。
原本打瞌睡的谢砚都精神了几分,望著段玉楼那吃惊的表情,笑出了声。
“怎么,玩脱了?”
段玉楼还未答话。
李凤这边先撑不住了,水流星图瞬间崩溃,风火之势也消弭於无形————
段玉楼收手落地,星图消散成点点星光。
“你真没偷偷吃丹药?”他还是不太敢相信,练气大圆满能做到这种程度。
李凤摇摇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庞大身躯瘫在地上。
天道筑基,道心异象,当真恐怖如斯,对方漫不经心地只守不攻,自己却已耗尽全部气力。
段玉楼上前,在蛇头跟前坐下。
“表姑说你天赋与菜青虫无二,可我怎么觉得,你比我见过的妖兽都强了不少呢?”
此时,谢砚也走了上来。
“这小蛇的確是个大血牛,我见过一个天道筑基之人,开启异象后,法力可翻数倍,而这小蛇————怕是比同阶修士高出不止十倍了————”
段玉楼点头表示认可,“以他这体质,即便是地脉筑基,我若压制修为的话,恐怕也得全力以赴了。”
说著,他又看向谢砚。
“舅舅,要不您也露一手,让他体验一下筑基的感觉,说不定就看破执念了————
此话一出。
李凤蛇头微微一转,看向谢砚。
这和尚还有那般神通?
“將来机会多的是!”
谢砚隨口应付一句,转而看向李凤。
“小蛇————你想怎么干就怎么干,莫要陷入执念就行,修身固然重要,可修心却也不能忽视。”
李凤什么都没说,只默默恢復著。
回到小院时,天色已白。
小惊云和小胖墩都在院子里等著。
“蛇叔,你贏了吗?”
问题是小惊云提的,可小胖墩眼里也是期待神色。
李凤摇摇头,“以后会贏回来的。
往后一段时日。
李凤也不再走访阳苴城,只在小院中消化著此前一试的心得,顺带手调教著小惊云。
他想在大理之行结束前。
——
將小惊云带到练气圆满,来试试筑基丹的效果。
春祀还有半月。
这一日。
小胖墩採买回来。
说米价涨了些,寻常药材也跟著紧俏起来————
小惊云也说看到了许多披甲的军士。
李凤没有多问。
心里其实已有了数。
近来城中的气味越来越驳杂。
当中不乏一些熟悉的。
苍梧和南越的人,来的比上一回早了许多。
又过了两日。
段玉楼来到別院。
说三国又要开战了,此番下场的修士更多,当中还有天道筑基。
他也要离开一段时日。
临別前,他特意叮嘱李凤一定不能外出,不论发生什么,他都有安排,只需安心待在別院即可。
果不其然。
段玉楼才走三日。
阳苴城中便起了一阵小乱。
起初不过是一个香客跟蹌倒地,面色潮红,口中胡言乱语,眾人只当是天热中暑。
可还没等郎中赶来。
旁边拴著的一头驴子便猛地发起狂来,扬蹄踢翻摊架,嘶鸣著往人群里乱撞。
乱子越滚越大。
成片的平民被影响,开始出现各种症状,疯癲、吐血、到处乱窜————
小胖墩回来报信时,额头都见了汗。
“蛇君,外头出事了!”
“我知道,有毒瘴,威力不强,可规模很大。”李凤早就闻到了。
“我们怎么办?”小胖墩问。
“不必理会,这里可是国都,哪里轮得到我们出头?”
李凤话音方落。
谢砚已无声立在院中。
“閒事不管,定力倒是不错,不过————贫僧另有个主意,你可要听?”
“前辈请讲。”
谢砚不再多言,袖袍一卷,遁光裹起李凤便走。
瞬息间已掠过城墙。
停在阳苴城东面的云头之上。
“你瞧!”
谢砚指向下方一处荒坡。
坡上有个书生打扮的年轻人,身形枯瘦,面色蜡黄,唯独双唇艷得妖异。
他正踩著一种古怪步法,摇摇晃晃,如同醉舞。
头顶上方。
一只脏兮兮的黄皮葫芦悬著。
底朝天,口朝地。
正汩汩吞吐著浓浊的褐色烟雾。
李凤一闻便知。
城中的毒瘴,便来自於此。
“地脉筑基,堪堪迈入中期,你可想试试手?”谢砚语气平淡。
“我?”
李凤一怔,“我不过练气————”
虽然他不怕毒,可修为差了一个大境界,前阵子刚和段玉楼试过,真惹不起!
“境界好说,你只说试还是不试就行。”
闻言,李凤驀地想起段玉楼那夜的话,这和尚莫非真有顛倒境界的大神通?
他心一横,“试就试,不行你可得救我。”
“滑头。”
谢砚失笑。
笑意未敛,右手已疾探而出。
嗤嗤嗤——!
九指连点,快得如一道残影,尽数落在李凤顶门。
下一瞬。
墨绿蛇头上浮出九点淡金斑痕,宛若戒疤。
“一刻钟,借你一刻钟的视野,好好看看筑基的风景。”
谢砚的声音落下。
一声沉浑钟鸣自他识脑海深处轰然盪开。
“嗡!”
佛光隱现,一尊寸许高的小金佛,竟自他顶门悄然生出,宝相庄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