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高三生最难断三件事：

考试，考试，还是他娘的考试。

上午英语课铃响前一刻，整个班级本还在欢声笑语，但徐秀英拿著一沓卷子走进教室的时候，全班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那沓卷子白花花的，用夹子夹著，边缘微微翘起，一看就是刚列印出来的新题。

徐秀英把卷子放在讲台上，环视一圈，露出了一个温柔的微笑：

“大家都知道了，距离期中考只剩下两天的时间。”

她开口，声音还是那么好听：

“所以为了帮大家巩固下知识，这节课我们进行一个小测。”

教室里先是鸦雀无声了一瞬间。

然后——

“啥？又小测？”

“我的上帝啊，又要折磨几十分钟？”

“乾脆一剑杀了我吧！”

教室內顿时哀嚎声遍野。

“不是吧阿sir，又来？”

齐默双手抱头，嚎道：

“提议这个小测的人到底是谁？真是个丸8…”

徐秀英看向他，还是轻柔地笑著，只是眼神里多带了点戏謔：

“我就是提议者之一，齐默同学，请问你有什么问题吗？”

齐默立刻闭嘴。

女神提议的，那没事了。

他的问题就是不想小测。

但这种话能说吗？

很显然，不能说。

他慢慢坐回座位，转向钟玄，压低声音：

“老钟，这是最近第几次小测了？”

钟玄稍稍回忆了下：

“也就两次吧。”

“什么叫也就两次？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

齐默痛心疾首，掰著手指头数：

“数学一次，英语一次，每次都要煎熬个几十分钟，第二天的课还要讲题再煎几十分钟，这是人过的日子吗？”

钟玄看著他，忽然问：

“那我问你，小测和跟洪利昂做同桌，你一定要选一个，你选谁？”

齐默怔住，盯著钟玄，表情从痛心疾首变成纠结，又从纠结变成扭曲。

“两个都是混蛋东西！”

他咬牙道：

“都不选。”

钟玄不说话，就看著他。

齐默挣扎了一会儿，最后嘆了口气。

“嗯…如果硬要选一个…”

他一脸纠结与痛苦：

“还是我女神的小测好点。”

钟玄笑了：

“这就对了。”

齐默趴在桌上，有气无力地说：

“老钟，你现在说话越来越损了。”

钟玄没理他，看向讲台。

徐秀英已经开始髮捲子了。她一边发一边说：

“跟大家提前说一声，这次小测相对比较难，因为是一定程度上对標期中考甚至是高考的。”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教室里炸开了：

“对標高考？！”

“那不是要命吗？”

“徐老师，您是我亲老师，能不能手下留情？”

很显然，“对標高考”这四个字让很多人脸色发白。

徐秀英笑著摇头：

“留情就不叫考试了，小测再小也是考试，放心，这次不计入平时分，就是让大家感受一下难度。”

眾人还是哭丧著脸。

不计入平时分，这不废话吗？

在淮清省，谁家小测还计入平时分？

卷子传到手里的时候，钟玄扫了一眼。

完形填空，二十空。

阅读理解，四篇。

七选五，一篇。

语法填空，十道。

短文改错，一篇。

作文，一篇。

题量其实都能算小的了。

但致命的问题是…

难。

钟玄粗略看了一下第一篇阅读，生词確实比平时多，句式也更复杂。

有些句子长得像火车，从句套从句，读一遍根本理不清主干。

齐默在旁边已经翻到了最后一页，顿时发出了一声压抑的哀鸣。

“老钟。”

他垂著头靠过来，一脸哀伤地指著作文题目：

“你看这个。”

钟玄看了一眼。

作文题目是英文的，很长一段，大意是“请论述社交媒体对当代青少年人际关係的影响，並给出你的建议”。

齐默一脸绝望：

“这种破题目，中文我都写不出来，还英文？”

钟玄说道：

“你可以写『社交媒体不好，建议大家多见面』。”

“然后呢？”

“然后…凑够字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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