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5章 故人  港综:我报仇从不隔夜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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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囚犯进来,眼皮都没抬,直说到带头的狱警喊:“新到的!”

靠窗那四十来岁的男人才慢悠悠起身,扫了眼队伍,不耐烦地摆手:“脱衣服,体检。”

老油条也好,头回来也罢,都知道入狱体检是啥流程。

钟天正跟著眾人扒了衣裳站成一排,另两个白大褂翻著登记册问:“有传染病没?”

“没有!”

“精神病?”

“没有!”

“x病?”

“……也没。”

钟天正木著脸答完,被指去帘子边等著。

他觉著这检查松松垮垮的,跟走过场似的。

可旁边胳膊纹青龙的壮汉脸色煞白,右脚止不住打颤。

“兄弟,你病了?”钟天正心情糟透了,可架不住人天生的好奇,压低声音问。

“病你个头!”壮汉嗓门陡地拔高,几个狱警齐刷刷瞅过来。

他赶紧堆笑点头哈腰,等狱警转回去,才恶狠狠剜钟天正一眼,咬著牙道:“小子,狱检懂不懂?里头还有项!不怕?”

“怕啥?这不挺轻鬆?”钟天正摸不著头脑。

壮汉拿看傻子的眼神扫他,末了往他裤襠那儿斜了斜,话里有话。

正说著,那白大褂晃过来,壮汉立马闭紧嘴,额角汗都渗出来了,旁边几个囚犯也跟著绷紧了身子。

“一个个来,先进去!”白大褂撂下话,先钻帘子后头。狱警指了指头一个:“你,先来。”

被点的是个三十多的汉子,一米七上下,脸膛挺硬气,瞧著像头回进宫,脸上还带著点懵,按指示掀帘进去。

没两秒,里头炸出声惨叫,“啊!”

尖利得刺耳朵,哪像硬汉能喊出来的动静,听得人后颈发紧。

钟天正虽说早没了盼头,到底心头一跳,扯扯壮汉袖子:“大哥,里头干啥呢?”

“外头查完查里头,你说干啥!”壮汉汗珠子直往下掉,说话都打颤。

钟天正一愣,旋即反应过来,脸唰地白了,换哪个爷们儿乐意受这罪?

可狱检是板上钉钉的规矩,由不得你討价还价。

头一个汉子捂著后腰出来,脸白得跟纸似的。

后面的囚犯排著队,个个脸臭得像死了亲娘,挪著步往里走。

“下一个!”

“没藏东西!”

“下一个!”

……

一句句喊得像重锤,一下下砸在钟天正心口,心跳得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眼瞅著壮汉红著眼圈从帘子里挪出来,狱警抬下巴指他:“到你了,进去。”

钟天正喉咙动了动,半天没憋出个整字。

钟天正站在帘子外头,两条腿直打颤,压根挪不动步。

先前那壮汉的滋味,他算是尝到了,脚底板像踩了棉花,越想进越迈不开。

“磨蹭什么!快进去!”维持秩序的狱警嗓门炸起来,眼神凶得像要吃人,直勾勾钉在钟天正身上。

钟天正嘆口气,胳膊终究拧不过大腿,磨磨蹭蹭往帘子里挪,活像被人拽著的木偶。

“谁叫钟天正?”

屋里突然炸出一声沉喝,门口同时晃进个穿白大褂的男人。

五十来岁,脸上堆著笑,瞧著像街坊里好说话的老好人。

可满屋子的狱警和白大褂见了这人,立马挺直腰板,连帘子里原本躲著的白大褂都钻出来,用夹生的粤语喊:“甘叔!”

“主任,您怎么亲自来了?”

“就是啊,入狱检查这点小事,哪敢劳烦甘叔您老人家?”

甘叔抬手挥了挥,笑纹都没散:“行了,该干嘛干嘛去。我来提个人,蒋老总要见。”

赤柱里头,蒋胜利早有了个独一份的称呼,老总,跟警队里方年、蒋洛喊的“蒋老总”一个分量。

甘叔是洪兴太子亲爹,如今坐了赤柱狱医的主任位子。

两年前蒋胜利掌权,把赤柱上下捋顺了,缺个管医疗的得力人,寻摸一圈没合適的,乾脆扶了甘叔这个讲义气的上来。

甘叔心里门儿清,坐上主任位就对蒋胜利死心塌地,有求必应。

今儿也是杀手雄递话,说蒋胜利点名要提钟天正。

“老总要见?”满屋子人一听,连呼吸都轻了。

这两年在赤柱混,谁不知道规矩,典狱长的话能打折扣,总惩教主任的话,那是圣旨。

九成工作人员都跟著总惩教,他在赤柱就是土皇帝,说一不二。

不听招呼?不用总惩教开口,自然有人收拾你。

“谁是钟天正?站出来!”认真起来的狱警翻著记录本,目光扫过几个囚犯,声音脆亮。

“sir,我是!”钟天正没听清谁要见,但能躲开眼前的麻烦,立马蹦出来,右手举得老高。

甘叔要提人,钟天正算捡了条命。

医务所的人压根没提“体检没做完”,听见是老总要人,眨眼间就把手续办妥,催著甘叔带人走。

钟天正跟著笑呵呵的甘叔,身后俩狱警绷著脸押著,逃过医务室这一关,心里又开始打鼓:赤柱里没熟人啊,难不成杀人罪的事,监狱高层要先敲打我?

他咽了口唾沫,试探著凑到甘叔跟前:“sir,哪位要见我啊?为啥呀?”

甘叔翻了个白眼,態度比別的狱警软和多了,没拿他当犯人,倒像跟街坊嘮嗑:“我们老总要见,我哪知道为啥!”

钟天正胆子大了点,又问:“老总是典狱长?”

甘叔斜他一眼,话里带著点“这都不懂”的意思:“头回进来?”

“是啊!”钟天正忙点头。

“难怪。”甘叔咂咂嘴,“我们老总不是典狱长,是赤柱总惩教主任。记好了,得罪老总,你这辈子別想出赤柱;要是討老总高兴,在这儿的日子保管不难熬。”

钟天正倒抽口凉气。

甘叔这话里的意思,明明白白,这老总权力比典狱长还大,今儿这趟见面,怕是要定他在赤柱的日子是好是坏。

跑出租出身的钟天正,哪见过这阵仗,手心直冒汗,低头盯著鞋尖胡思乱想:老总为啥见我?长啥样?等会儿问话我该咋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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