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孔北海知世间有刘备邪! 三国孔北海,我释儒经
夜色深沉如墨,笼罩北海。
城头上,火把摇曳,映照著一张张紧张而期盼的脸。
寒风呼啸,太史慈身披玄甲,手持乌木长弓,铁塔般立於孔融身侧。
他双目如鹰,紧盯城下的动静。
城下,管亥的军队虽然休整,却並未放鬆对北海城的围困,黄巾营地里星星点点,人影幢幢,仍有火光跳动。
“子义,此去凶险,万望保重!”
孔融拍了拍太史慈的肩膀,眼里带著关切,这关切,是智者筹谋,亦是真情流露。
自己困龙升天,还是就此沉寂,便看太史慈的造化了,但既是演义汉末,太史慈应当不会让人失望,自己只需待到刘备来援当就能破此僵局。
“大人放心,慈定不辱使命!”
太史慈沉声应道,声音如金石交鸣,坚定不移。
几队黄巾斥候在城门外游弋,不时发出刺耳的叫骂与挑衅,试图消耗守军的士气。
其中一个黄巾副將,生得五大三粗,骑著一匹膘肥体壮的战马,耀武扬威地叫囂得欢,唾沫星子横飞,口中污言秽语不绝。
谩骂粗鄙下流,让人不忍细听。
“欺我北海无人?”
太史慈眼中寒光闪过,转头看去,深吸一口气,目光穿透夜色直抵那副將咽喉。箭囊一支鵰翎利箭抽出,搭弓上弦。
这一箭,不止是为了杀人,更是要杀敌军士气!为北海提振心气!
“击虚箭射,懈敌戒备!”
没有半分迟滯,弦响,箭出!羽箭划破夜空,带著刺耳的哨音,直奔目標。
“噗嗤!”
利箭正中其喉,黄巾副將如若被扼住了喉咙的家鸡,瞪大双眼,眼中恐惧绝望交杂,嘴巴张合,却发不出半点声音,身子一颤,便从马背栽倒在地。
尘土飞扬间,一命呜呼。
先前叫囂的黄巾军此刻鸦雀无声,热闹非凡的城下,虫鸣可闻。
城头上的北海將士爆发喝彩,压抑多日的士气在找到了宣泄口,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响彻夜空。
北海士气大振!
太史慈回身自信一笑,朝著孔融微微頷首,而后翻身下城,带三百骑兵从门洞衝出。
三百骑兵,如锥状冲入黄巾军阵。
太史慈就是锥尖,张弓挥剑,如猛虎入羊群,竟凭一人之勇,硬生生在乱军中破出一道口子,管亥尚未反应过来,三百骑手便衝破了包围,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孔融站在城头,亲眼目睹太史慈浴血奋战,心里五味杂陈。
“果是东吴的顶尖猛將……这等万人敌,若不能为我所用,岂不可惜?”他轻声自语,苦笑道:”先前若给他一千兵马,说不得真能万军丛中取管亥首级……”
当然,太史慈这番离去,也算给北海爭取到了喘息之机。
只希望刘玄德……真如演义里那般仁厚罢。
城头一阵阵夹杂著担忧与希望的欢呼爆发,孔融听到城內百姓和將士的高呼,內心也陡然放鬆下来——北海大概率保住了。
不过,太史慈出城后,城內局面依旧危急,被围困多时的北海依旧混乱。
但这一次,孔融不再是长吁短嘆、束手无策的“老酸儒”。
他亲上城头,巡视各处,安抚將士,鼓励百姓,分配有限粮草,又组织青壮巡逻,加强城防。他的帮助不一定有用,但城主亲临战场,却能涨城內士气,也再播仁义之名。
城中將领士人虽对孔融的转变感到惊异,甚至说有些难以置信,但眼前的困境有所缓解,他们也乐得遵从。
盛名加持下,调度畅通无碍,秩序逐渐恢復,民眾看到希望后也缓缓平静,不再骚动。
只是,一些敏锐的幕僚心中却隱约感到,这位太守似乎发生了某种变化,身上似乎多了几分自信,而且,以往的狷狂傲骨似乎藏了下来。
狂气虽藏,却更胜往昔,似是已经不把天下法度看在眼里……思之令人发惧……
…………
寒风呼啸,平原县城外,百骑人马卷著漫天风尘,急如星火般驰骋而来。
为首之人,鬍鬚拉碴,双眼布满血丝,甲冑与征袍沾著风尘泥泞,但却难掩一身锐气。此人正是太史慈,为解北海之围,日夜兼程,马不停蹄,终於抵达了刘备的治所。
顾不上舟车劳顿,也无暇休憩片刻,他在府外勒马,跳下马背,直言求见。
府邸深处,刘备正与关羽、张飞秉烛夜谈,忽闻门外报,言道北海太守孔融麾下大將太史慈星夜求见。
三人皆心头一凛,互望一眼,已然预感到了形势的不妙。
黄巾贼眾肆虐大汉,青州人口密集,黄巾贼眾最多,而北海正是青州黄巾贼最扎堆的凶地,如今北海太守麾下求见,只怕是黄巾之事。
片刻后,太史慈被引至堂中。
他身形挺拔,虽形容憔悴,衣甲染尘,却仍似出鞘利剑带著凛然之气,甫一进门,便抱拳躬身,声如洪钟,字字恳切,道出了北海之危:
“玄德公!北海太守孔文举身陷囹圄,管亥贼兵十万围城,城內粮草將尽,危在旦夕!若不救援,恐孔文举危矣!”
他喘息微促,一边说,一边从怀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封书信,信封上赫然是孔融的苍劲笔跡。
太史慈將信递予刘备,再度恳切道:
“玄德公仁义之名,闻於四海,素有汉室宗亲之风骨!”他顿了顿,眼中期盼益发沉重:“孔太守言,玄德公为天下豪杰,此番北海之危,若得玄德公仗义援手,方可解一城之困,能救北海於危亡!”
刘备接过书信,拆封细阅。
信中字字句句,皆是对北海形势的分析,亦有对刘备仁义之名的不吝讚颂。
“孔北海知世间有刘备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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