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急报,管承大军来攻 三国孔北海,我释儒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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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北海城东南方向。
五千陆路黄巾正沿著官道疾速推进。
他们衣衫不整却悍不畏死,一路所过,不断点火烧杀,所到之处,浓烟滚滚,哭喊震天。驻守田產的北海士兵寡不敌眾,已经溃散奔逃,田野间儘是狼藉。
太史慈率领六千新军急行阵前。
看到眼前混乱不堪的场面,他即刻勒马止步,不再带领军队前行。
回头看向身后队伍,这些挑选出的精壮,只在半月里剿灭了几股小规模黄巾,刚刚可堪一用,到了要和大部队开战的时候,队伍便隱隱躁动起来。
一些士兵彷徨四顾,队伍里也传出了起伏的低语。
“都听好了!”
太史慈声如洪钟,震彻山谷,压下了队伍的喧譁:“眼前!是北海的田地房舍!里面也有你们的妻儿老小!”
“今日一战,不容有失!谁敢退缩,军法从事!”
提及田產屋舍,六千兵马军心立定。
“杀!”
將士们迷茫、躁动的眼神瞬间清澈,取而代之的是熊熊战意,六千大军开始齐声吶喊,声震山谷,惊起林鸟无数。
见军心可用,太史慈不再多言,猛地一夹马腹,身先士卒冲入了敌阵。
六千新军捲起一路烟尘,与管承陆军混战在了一处。
太史慈善使长弓,但在近战中也丝毫不弱於人。
他带著亲自练出的精锐部队,面对散乱无章的黄巾军,简直就如杀鸡宰羊一般,手中长刀如龙,所过之处,血肉横飞,残肢断臂。
黄巾军的惨叫声骤起,又迅速淹没在了更大的廝杀声里。
…………
在海滩盐池,战况最为惨烈。
管承的船队靠岸,无数黄巾兵如潮水般涌上沙滩。这些密密麻麻的船只承载的黄巾少说数万,
黄巾军迅速占领了盐田。捣开了新挖的盐池,砸烂了盐场旁边的仓库,將晒好的第一批粗盐抢夺一空,又点燃无数劳工居住的棚屋。
抢完盐田,黄巾军便如蝗虫过境,迅速席捲北海郡国以北的村落。
浓烟滚滚,延续数里,从海滩一直蔓延到了都昌城外。
武安国所在的堡垒,无数黄巾兵蚁附而上,他们搭起简陋的器械,试图从下而上,爬入碉堡的垛口。
堡垒之內箭声不止,杀声不绝。
武安国在垛口处不断游走,独臂挥舞著长刀,勉强压制住了黄巾军的攻势。
虎牢关前,三英战吕布,武安国却能和吕布激战十余合,负伤败走,华雄速杀了鲍忠、祖茂、俞涉、潘凤,却被关羽一刀斩於马下。显然武安国实力高於华雄,已经摸到了一流武將的门槛。
但他被吕布斩断了手腕,实力直直落到了潘凤水平,就连抵抗黄巾贼寇爬城,也勉强至极。
盐场之上,黄巾兵如潮涌入。
武安国虽然守的勉强,但这一守,就是一天。
经过一整日的激战,堡垒周边,尸体已经堆了半米有余,周围棚屋火光未熄,浓烟滚滚,照亮四周。
“將军!”一名亲卫身中数刀,踉蹌著赶到武安国身边,绝望喊道:“顶不住了!管承的黄巾兵太多了!马上要攻进来了。”
武安国脸色铁青,不发一言。
他其实早就有了撤退的心思,但奈何管承人数太多,將堡垒围了个水泄不通,进退不得之间,他在只能作困兽之斗。
连战一日,等不来援军,不光是手下士兵叫苦,他也马上就要撑不住了。
看了看被吕布斩断的左腕,又看了看身旁一个个倒下的亲卫,决死心思逐渐升起。
“罢了……死则死矣,又有何惧?”
武安国咬牙怒吼,眼底却是止不住的悲凉。
可不等他下令反扑,战局就忽地生出了变化。
海滩上,黄巾贼竟然开始向著海岸踩踏后撤,盐田上已经鬆散的阵营,又被挤得密密麻麻,人头攒动。
远处一道齐整有序的兵马,如洪流一般,正驱赶著黄巾贼眾,从南面衝杀而来。
高呼响起:“太史將军已率军赶到!正在冲阵!”
武安国一愣,隨后眼中亮起精光,他重新紧紧握住了手中长刀,也紧跟著喊道:“传令!能战的全部出动!准备接应太史將军!”
…………
太史慈是得胜之后才回援的沿海。
他带著精锐的士卒,杀散了管承的主力,同时又令一部分將士包围黄巾,將在村庄烧杀的贼寇驱逐到了一处。
如今海边盐田贼寇聚集,到了发动决战的时机。
太史慈揉了揉疲乏的眉心,长长出了一口气,然后猛地高声喊道:“决胜!衝锋!”
麾下精锐被孔融急调回援,经歷了一场大战,又是来回奔波,已然疲惫到了极点,但听到太史慈的声音,他们竟再度生出了几分力气。
两支队伍硬生生顶在了一起,开始不断衝撞廝杀。
黄巾人数虽多,但在太史慈精兵的衝击下,只能被逼得节节后撤,溃不成军。
阵线不断向海边退去。
不多时,两方统帅的距离就被拉近到了视野可见的范围。
看了眼形容邋遢的贼酋,疲惫的太史慈生出了速战速决的心思。
“管承!”
一声大喝,声震夜空。
管承四处张望,寻那声音来处,却忽觉脸颊一痛,猛地发出一声惨叫,摔倒在地。
远处,太史慈望著管承滚落人潮,笑出了声。
管承倒在地上,伸手一摸,只见温热鲜血顺著指缝流下,竟是一根箭矢竟硬生生穿透了脸颊,射进了他的嘴里。
两颗带血的大牙崩落,滚入口腔。
剧烈的疼痛,让本就已经战败的管承彻底崩溃。
“撤!快撤!”
仓皇大喊两声后,也不管其余黄巾,他带著亲卫力士就奔向了海岸边的船只。黄巾兵见主將逃离,更是斗志全无,也爭先恐后地向海边夺路而逃。
“跪地者不杀——,有功者分田——”
北海士兵的高呼在战场迴荡。
武安国单手持刀,站在碉堡下方,看著眼前匍匐一片的黄巾军,猛地舒了一口气,脱力瘫软在尸体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