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泰山于禁,北海郑玄 三国孔北海,我释儒经
“这一刻,末將已经等得太久了!”
虎牢关一战他亦曾听闻,早就恨不得以身代之。
如今郯城斗將,是他扬名的机会,初闻曹操求战,他就早早地配好了长枪短戟,就等孔融下令呢!
孔融点头,目光重新投向城下的曹操:
“我有上將太史慈,曹阿瞒,你敢应战否?”
曹操眉头一跳,对这台词有些熟悉。
但他也没有多想,只道太史慈是哪个无名小卒,也敢来城下叫阵?
关张不出,出了无名小卒,正好给自家子侄扬名。
曹操身侧,一名黑甲猛將手提精钢长槊,策马而出,直奔城楼下方。
不是旁人,正是曹操从弟曹洪!
曹洪手持长槊,立於阵前,大喝:“兀那小將,上前一战!”
太史慈目光森冷,提著长枪打马便上,好似一道银色惊雷,一跃和曹洪撞在了一起。
“鏘——!”
太史慈的力量大得惊人,仅是一次交锋,就让曹洪变了脸色。
曹洪虽有几番勇力,可他是靠著曹操关係当上的大將,一身实力充其跟华雄相差仿佛。
如今太史慈攻的急切,实力又差距太大,仅是五个回合,便让他虎口震裂,十个回合,曹洪便被一枪顶在了护心镜上,翻身落马,口中鲜血狂喷。
“快救子廉!”
夏侯渊、夏侯惇早早看出端倪,两兄弟见势不妙,便齐齐衝出,退了太史慈,將呕血不止的曹洪捞回了阵中。
曹操面色阴沉。
他没预料到太史慈如此生猛,虽有心让夏侯惇出战,可不想让自家兄弟犯险,便把目光放在了于禁身上。
于禁,五子良將之一,风格稳健,徐州此战立了大功,就连张飞也难以速胜於他,正好来试试太史慈深浅。
“文则,你去会会他!”
于禁默默一横手中三尖两刃刀,点头便出了军阵。
马踏焦土,他向著太史慈沉闷地喊道:“泰山于禁在此!太史慈速来受死”
于禁声如闷雷,刀锋斜指,自有一股不动如山的厚重。
城头之上,孔融目光微凝,搭在城砖上的手指,轻轻敲击起来。
他认得于禁!
于禁泰山人,就住在北海隔壁,也与自己见过几面。
他曾是十八路诸侯鲍信手下,只是鲍信被张饶所杀,曹操被鲍信举荐为兗州牧后,就顺势將其收作了麾下大將。
此人或可为我所用!
城下,两名大將战作一团。
刀枪相撞,火星四溅!
太史慈的枪法如狂风骤雨,于禁的刀法似铁壁合围,一攻一守,竟是难解难分。
百余回合转瞬即过。
于禁声势渐弱:他本以为太史慈只是比曹洪稍强,却不想这无名小將,竟有这般武艺!若再战下去,只怕自己防守要出疏漏……
马错鐙交、对峙僵持的片刻。
城头之上,孔融忽然踏前一步,大声喊道:
“泰山於文则!你可认得孔文举?!你追隨鲍信將军起兵,是为討伐董贼。如今跟隨曹阿瞒血洗徐州,屠戮百万生灵!你心中可曾有愧?”
于禁瞥眼抬头,咬牙大喊:“某家只知军令,不知其他!”
“军令?!儒讲仁义,法讲规矩!大汉律法哪条让你屠戮百姓?如此助紂为虐,你有何顏面去见鲍信!去见泰山父老?”
于禁虽是法家信徒,信奉严苛法度,但亦有一片真心。
也正是因此,他才会在关羽水淹七军时,为保大军性命而降。
听到孔融劝降,他只觉脑中“嗡”的一声,眼前一片模糊。
太史慈也知北海缺將,孔融有招揽心思,立刻弃枪换戟,打马靠近,想要上前將其生擒。
但曹操何等精明?
身旁郭嘉在侧,交手尚未两个回合,李典、乐进便齐齐出了军阵,逼退太史慈,硬生生把失神的于禁拉了回军中。
城头之上,孔融居高临下,一声暗嘆:
好贼的曹操,自己冒进,让人看出了心思,没能招揽成功……否则,北海合该再有一员大將。
于禁回阵,还未来得及多言。
一名满身血渍、连头盔都丟了的信使,就疯狂撞入了曹军阵前。
“报——,兗州急报!”
信使滚鞍下马,甚至顾不得礼仪,连滚带爬地衝到曹操马前,递上一封被鲜血浸透的密信。
曹操眉头紧锁,劈手夺过。
信封拆开。
他的瞳孔骤然缩紧:
【吕布袭兗州,张邈、陈宫皆反,濮阳已失!】
曹操握著信纸的手,忍不住地颤抖,青筋暴起,几欲捏碎。
现在的曹操还不是中原霸主,他根基就是兗州。
兗州,是他的命门,若让吕布夺去,他就只能沦为无家可归的流寇!
毕竟五城百姓已屠,可他若是不退,守著被杀光的空城就只能等死!
“孟德兄,怎么了?”
孔融忽然敛去了刚才的怒气:“莫不是家里出了什么急事?”
曹操抬头,对上孔融的眼睛。
他突然明白,孔文举现在出现,怕是篤定了兗州有变,专门在这时候等他呢!
这酸儒,好奸诈的心思!
曹操环顾四周。
曹洪久战疲惫,于禁心神已乱,將士听说后方告急,眼中已有惶惶之色。
此时强攻,必败无疑!
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不甘喊道:“孔文举,你当真要保陶谦老儿?!”
孔融在城头微微拱手,眼里仍有愤怒,但面上却看不出情绪:
“陶公已老,徐州之怨,可各退一步。若曹公愿撤兵,孔某愿亲劝陶公!奉上钱粮军资,以作劳军之礼。”
演义中,曹操退兵,名义是“卖个人情与刘备”,如今孔融口头送上钱粮军资,曹操再退,便是“给孔北海一个面子”。
“好,好一个孔文举!”
曹操发出一声惨笑:“传令三军,拔寨!撤兵!”
郯城下方的曹军缓慢后撤,于禁勒马,转身看了一眼城头,不知是想些什么,稍作沉默,便又跟上了曹操的步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