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深夜诡临 神诡世界:我有一幅荡魔图
吱呀,
他轻手轻脚推开臥房木门,月光將他的影子拉得頎长,孤零零地贴在地上。
几步来到院子,向门外昏暗深处瞅了一眼。
夜深人静,巷子里没有一丝灯火,就像死去了一般。
俯身查看,发现门閂完好无损,没有撬动的痕跡。
赵高脸上的疑惑更深了,思索片刻,心中没有头绪,就重新將院门关上,向屋內走去。
下意识抬头望了一眼天上的月亮,只觉得有些异样,旋即没有多想,继续迈步回屋。
回到臥房,赵高关好门窗。
夜色寂寥。
整个院子再次恢復寂静。
时间。
一点点流逝。
半晌,屋子里没有传来任何动静,好像赵高真的回屋继续休憩了。
只有,一丝烛火透过窗户,隱隱约约闪烁,好似下一刻就要被无孔不入的夜风吹灭。
就在这极致的寂静中,房门外倏地传来窸窣的动静。
『咔,咔,咔』
『咔咔咔咔咔』
像是骨头被硬生生挤压碾碎的声音,清晰地穿透木门,钻进赵高耳里。
然而,朦朧月光之下,院中没有任何影子,声音就这样凭空在黑暗里响起。
一遍又一遍,不曾停下。
下一刻,一只惨白惨白的人脚,正缓缓地顺著不过宣纸厚的门缝钻进来。
即使將缩骨功练到极致也做不到的事,这只人脚竟然做到了。
他居然真的顺著门缝钻进屋內,这根本不是人能做到的。
人脚钻进的那一剎,屋內的烛火猛地抖动,眼看著就要熄灭。
与此同时,异响也隨之消失。
好在烛火只是恍惚片刻,便勉强稳住,只是变得更加微弱。
那种令人牙酸的异响再一次响起。
这次是一只人手,以常人不可能做到的方式,从门缝挤了进来。
接著,是另一只手。
而后,两只苍白的人手,死死按住门框两侧,指尖扣进木缝里,发出『咯吱』声。
紧接著,一道黑影以极其诡异的扭曲姿势,竟顺著狭窄的门缝,一点点挤了进来。
身体扁平的像一张纸,四肢扭曲缠绕,全身没有一丝血色。
此时,房间內温度骤降,如同来到寒冰炼狱,变得阴冷起来。
烛火光晕下,终於看清了黑影的模样。
面容惨白如纸,没有半点血色,嘴角掛著瘮人的笑意。
那是一种皮笑肉不笑的假笑,眼睛、嘴角僵硬得像是画上去的。
再配上那张像是在水里泡了许久、发白的面容,凉意直刺人尾椎骨。
仔细一看,这黑影不就是寿材店卖的纸扎人吗?!
这,很不武道!
当这个面色惨白的纸扎人硬生生以扁平姿势挤进屋內的时候。
视线昏暗的屋內,一名男子拄著一柄带鞘长刀,四平八稳地坐在床榻之上,正目光如炬地看著这一切。
赵高看向纸扎人,心中泛起一阵寒意。
大半夜的,一个掛著诡异笑容,脸色惨白的纸扎人,以常人不能及的方式,挤进屋子。
这画面实在太有衝击力了。
放在前世,可会吸引不少猎奇的人们。
“你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早上李虎的死是你作的祟?”
黑暗里,沉寂片刻的赵高,率先打破平静。
他对这个纸扎人十分感兴趣,这般类似纸扎术的手段,他可从来没见过。
虽然头一次见,感觉有些不寒而慄,但更多的是兴奋。
这玩意儿,砍起来一定很过癮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纸扎人脸上的诡异笑容骤然凝固。
隨即,双眼亮起两点幽绿,化作一头择人而噬的猛兽,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猛地向床榻上的赵高扑杀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