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以雅乐驱魍魎,正人心! 三国:重生刘玄,没有德!
在此案调查期间,刘玄沉思了很久,也与诸多大臣包括姜维、李参、李墨,乃至一些未被搅进此事的旧蜀臣僚,进行过深刻的討论。
最终,他得出一个答案,所谓人间善恶,不在律法约束,而在人心。
正如后世一位智者所言:破山中贼易,破心中贼难!
然,究竟如何才能破此心贼。
首先当知此贼之属。
刘玄是这样定义的。此贼是惧,惧灾年饥饉,惧疫病横行,惧身后虚无。
是以,在玄阴子的幻境下,才会生出以他人骨血,铸自家长生之念。
此念一起,良知渐蚀,终至视人伦如草芥。
如此,律法刀兵,可破血肉之躯,却不能破心中魔障。
由此刘玄想到那位后世哲人所开出的药方,其谓之言:致良知。
所谓良知,便是人之初生所本具的善念,是明辨是非、知荣知辱的本心。
然良知如镜,蒙尘则晦。玄阴子之辈,便是钻研蒙尘之术,以长生诱贪婪,以灾异怖懦弱,终使明镜照人成魍魎。
故新政所行教化,非仅授圣贤之言,更要致良知,开闢人心光明。
所以,刘玄於书房便览群书名册,直至那《乐经》二字映入眼帘,心中豁然开朗。
他想起秦操所谱的《昭武朝元乐》,其音雄浑,其情沛然,闻之能使人热血激盪,心生家国之念。
乐者,移风易俗,感发人心之利器也!
若能以雅乐正人心,以和声化戾气,或许便能在潜移默化中,拂去良知蒙尘,唤醒世人本具之善念。
是以,他今日才亲至小巷陋室,欲请秦操出任乐府令,重振汉家雅乐。
刘玄叩门而入,秦操正在抚琴,琴音錚錚,透著孤高绝俗之意。
似是察觉到了刘玄的到来,秦操两手轻轻按在琴弦之上。
“望”向刘玄的方向,道:“可是陛下来了?请落座吧!”
刘玄径直走到一侧坐下。
在秦操这里,刘玄从未坐过主位,秦操也从未礼让分毫。
未等刘玄开口,秦操便开口道:“陛下此来,可是为乐府令的事?”
刘玄道:“正是!朕欲请先生出山,谱雅乐,正人心,再復我大汉礼乐之盛。”
“先生之才,朝野皆知,若能以《昭武朝元乐》为基,广采民风,厘定音律,使雅乐復振於朝堂,流传於市井,则上可助朕教化万民,下可使百姓明礼知耻。此事……非先生莫属。”
早在刘玄请其谱写大典之乐时,就已相请秦操出任乐府令。彼时秦操只是一笑置之,既未答应,也未拒绝。
而今,再闻刘玄之请,秦操却是缓缓起身,摸索著去向內室。
不多时,他怀抱一长条木盒走了出来,木盒漆面斑驳,但却並无灰尘堆积,显然时常擦拭。
秦操將那木盒置於桌案上,轻轻扣开,里面赫然躺著一架古琴。
“此琴乃我父秦宓早年所得,据说是一架古琴,可其琴音却是晦涩不明。”
“幼年学琴时,我常问父亲此琴如此不堪,如何被其珍视?”
“我父答曰:琴音不明,不在於琴,而在於心,心清则琴音自明!”
“多年来,我始终不解其意。直至前年先帝北狩之际,我夜不能寐,便操此琴而奏,其时月上中天,琴音清脆雅亮,恍若天籟,直透心腑。”
“那一刻,我方才明白父亲所言『心清则琴音自明』之意——非琴不明,乃我心有尘垢,故琴声晦涩。”
秦操轻抚琴身,指腹摩挲著琴弦。
“陛下欲以雅乐正人心,此志可嘉。然人心如琴,蒙尘易,拂拭难。雅乐虽能感发人心,若听者心中魑魅不去,纵有阳春白雪之音,亦不过耳边风过,转瞬即逝。”
刘玄默然頷首,秦操所言,正戳中他心中隱忧。
他沉吟片刻,沉声道:“先生所言极是。人心之尘,非一日可拂;心中魑魅,非一曲可驱。”
“然,正因艰难,方显此举之必要。若因难而不为,任由尘垢日厚,魑魅横行,岂非更糟?”
秦操摆了摆手,打断他,说道:“陛下误会了,此非我本意。”
“我日前听闻陛下欲开书院,教化百姓,今又蒙生乐府之意,我是想提醒陛下,书院育其智,乐府养其情,二者需相辅相成,方能力透人心。”
闻言,刘玄默然点头,起身躬身拱手道:“先生之言,玄受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