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夜战德昌 民国武圣:开局被武松顶号
王鼎出了德昌公司,沿著消防楼梯下到一楼。街上静悄悄的,只有远处传来打更人的梆子声。
他快步穿街过巷,回到平安旅社时已经快四点了。
老板娘居然还没睡,坐在柜檯后打瞌睡。听见动静,她抬起头,看到王鼎一身狼狈,愣了愣:“王先生,您这是————”
“摔了一跤。”王鼎隨口道,“老板娘怎么还没睡?”
“等您啊。”老板娘站起来,从柜檯下拿出个布包,“傍晚时候,周先生又来过,说如果您回来,把这个交给您。”
王鼎接过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几本旧书和一张纸条。纸条上写著:“找到些关於黑泥的资料,或许有用。明早八点,老地方见。”
旧书是几本地方志和民间传说集,里面用红笔圈出了一些段落。王鼎粗略翻了翻,讲的都是旧港一带的怪事——海怪、鬼船、还有前朝宝藏的传说。
其中一本书里夹著张发黄的地图,画的是望海崖附近的地形。地图边缘有行小字:“嘉靖年间,有倭寇於此行邪祭,唤来海妖,后为戚家军所破。”
王鼎心里一动。倭寇?邪祭?海妖?
难道三百多年前,就有人在这里做过类似的事?
他收起布包,对老板娘说:“多谢。另外————明天如果有人来找我,就说我出门了,归期不定。”
老板娘看著他,欲言又止,最后点点头:“我明白了。王先生,您————小心些。”
回到房间,王鼎洗了把脸,检查身上的伤。掌心被划破的地方已经止血,但伤口周围发黑,腐毒还没完全清除。
他盘腿坐在床上,运转伏魔拳心法。青黑色纹路在手臂上浮现,气血一遍遍冲刷伤口,將残存的毒素慢慢逼出。
一个时辰后,天蒙蒙亮。王鼎睁开眼睛,掌心伤口的黑色已经褪去,只留下道浅疤。
他换了身乾净衣服,把从德昌公司带出来的文件和抄录的內容整理好,塞进贴身口袋。又检查了怀里的手枪—一弹匣里还有四发子弹。
七点半,王鼎出了旅社,往听雨轩走去。
清晨的旧港街道很安静,只有早点摊子开始生火。王鼎在街角买了两个包子,边走边吃。
快到听雨轩时,他忽然感觉有人在看他。
不是明目张胆的看,而是那种偷偷的、带著恶意的注视。王鼎不动声色,拐进一条小巷,闪身躲到墙角后。
几秒钟后,两个穿短褂的男人匆匆追进巷子。看到巷子里空无一人,他们愣住了。
“人呢?”
“刚才明明看见进来的。”
“分头找!”
两人正要分开,王鼎从墙后闪出,一拳砸在一人后颈,同时一脚踹在另一人膝弯。两人几乎同时倒地。
王鼎蹲下,从一人怀里摸出把匕首,又从另一人腰间摸出个铜牌。铜牌上刻著朵莲花,下面有个“赵”字。
“白莲社的?”王鼎皱眉。
这两人是赵先生的手下?动作这么快?
他搜了搜两人身上,没找到其他东西。想了想,他把两人拖到巷子深处的垃圾堆后面,用麻绳捆住手脚,堵上嘴。
做完这些,已经快八点了。
王鼎赶到听雨轩时,周明远已经在老位置等著了。看到王鼎,他鬆了口气:“王先生,您可算来了。昨晚————”
“昨晚我去德昌公司了。”王鼎坐下,压低声音,“赵先生和田中一郎都在那儿,还有十二箱黑泥。”
周明远脸色大变:“您————您动手了?”
“动手了。”王鼎把大致经过说了一遍,省略了具体打斗细节,“黑泥烧了,那两人还昏迷著。但我出来时被白莲社的人盯上了。”
周明远听完,沉默良久,才苦笑道:“王先生,您这动静闹得也太大了。德昌公司著火,日本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所以我们要抓紧时间。”王鼎从怀里掏出那些文件,“你看看这个。”
周明远接过文件,越看脸色越白:“一百个.品————七月十五————他们疯了吗?”
“没疯,是丧心病狂。”王鼎冷冷道,“这些文件是证据,但光有证据不够。得在仪式前阻止他们。”
“怎么阻止?”周明远问,“日本驻屯军有三百多人,白莲社在旧港至少有两百信徒。我们呢?就你我两人?”
王鼎没回答,反而问:“你昨晚给我的那些书,我看过了。嘉靖年间的倭寇邪祭,是怎么回事?”
周明远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哦,那个啊。地方志记载,嘉靖三十七年,一伙倭寇在望海崖举行邪祭,据说召来了海妖,掀翻了好几艘官船。后来戚继光將军派兵剿匪,破了邪祭,斩了倭寇头目。”
“邪祭是怎么破的?”
“这————”周明远想了想,“书上说,戚將军请了位道士,用桃木剑和符咒破了邪法。具体细节没写。”
王鼎皱眉。桃木剑?符咒?这些东西对付黑泥有用吗?
“王先生,您不会真想学道士吧?”周明远苦笑,“那都是民间传说,当不得真。”
“未必。”王鼎想起在黑泥面前,伏魔拳的气血之力確实有效,“武道练到高深处,气血阳刚,本就是克制阴邪的东西。或许戚將军请的不是道士,而是武道高手。”
周明远將信將疑:“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王鼎沉吟片刻:“第一,把这些证据抄录几份,分別寄给南方政府、报社,还有旧港商会。就算不能立刻阻止他们,也要把事情闹大。”
“第二,查清楚白莲社在旧港的据点,还有他们和日本人的具体勾结方式。”
“第三,”王鼎看向周明远,“你认不认识懂火药的人?”
周明远嚇了一跳:“火药?您想干什么?”
“望海崖的仪式,需要布置祭坛。”王鼎眼神冰冷,“如果在祭坛下面埋点炸药,等他们开始仪式时————”
周明远倒吸一口凉气:“这————这太冒险了。万一被提前发现————”
“所以需要专业人士。”王鼎说,“而且要快。今天已经是农历七月初十,离十五只有五天了。”
周明远擦了擦额头的汗:“我————我认识个老矿工,以前在煤矿干过,懂炸药。但他肯不肯帮忙,我不敢保证。”
“带我去见他。”王鼎站起来,“现在就去。”
两人出了听雨轩,周明远带路往城西走。旧港城西是贫民区,房子低矮破旧,街道狭窄骯脏。
在一间摇摇欲坠的木板房前,周明远敲了敲门:“老韩头,在家吗?”
里面传来咳嗽声,接著门开了条缝。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头探出头,看见周明远,愣了愣:“周先生?你怎么来了?”
“有事找你帮忙。”周明远压低声音,“能进去说吗?”
老韩头犹豫了下,还是开了门。屋里很暗,只有一扇小窗户透进点光。家具简陋,但收拾得还算乾净。
“这位是王先生。”周明远介绍道,“我们想请您帮忙弄点炸药。”
老韩头手一抖,手里的旱菸杆差点掉地上:“炸————炸药?周先生,您別开玩笑了。我早就金盆洗手了。”
“不是干坏事。”王鼎开口,“是用来对付日本人和邪教的。”
他简单说瞭望海崖仪式的事,但没提黑泥的具体情况,只说那帮人要用活人祭天。
老韩头听完,沉默地抽著旱菸。烟雾在昏暗的屋里繚绕。
“老韩头,您儿子————”周明远轻声说。
“別说了。”老韩头打断他,声音沙哑,“我儿子是被日本人打死的,这个仇,我没忘。”
他磕了磕菸灰,抬起头看著王鼎:“王先生,您说的都是真的?”
“句句属实。”王鼎从怀里掏出那份抄录的计划书,“这是我从他们那里偷出来的。”
老韩头不识字,但看著纸上密密麻麻的字,还是点了点头:“炸药我可以弄,但需要材料。硝石、硫磺、木炭,还有引信。”
“这些能买到吗?”
“能,但得小心。”老韩头说,“巡捕房查得严,一次不能买太多。得分几次,从不同地方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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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多久?”
“最快三天。”老韩头算了算,“而且炸药做出来,怎么运到望海崖?那里肯定有人把守。”
王鼎想了想:“这个我来想办法。您只管做炸药,分量要足,能把半个悬崖炸塌的那种。”
老韩头眼睛一亮:“这个我在行。当年矿上炸山,都是我算的分量。”
谈妥后,王鼎留下二十块大洋作经费,和周明远离开了。
走在回程的路上,周明远忧心忡忡:“王先生,就算炸药准备好了,我们怎么埋?望海崖现在肯定已经有人看守了。”
“晚上去。”王鼎说,“我负责引开守卫,你带人埋炸药。”
“可是————”
“没有可是。”王鼎停下脚步,看著周明远,“周先生,我知道这很危险。
你可以退出,我不怪你。”
周明远愣了愣,苦笑道:“退出?我弟弟死在他们手里,我要是退出,这辈子都睡不安稳。”
他深吸一口气:“王先生,我跟您干到底。
两人分开后,王鼎没有回旅社,而是去了码头。
他要再去看看“永昌號”,確认船上的黑泥是不是都清理乾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