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武圣关羽 在下马謖,可堪大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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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樊前线!
洪水虽已退去大半,但樊城外依旧一片汪洋泽国,城墙根处,被洪水浸泡过的地方呈现出一种病態的深褐色。
不少地方已经鼓胀、剥落,露出內里发黑的夯土。
护城河早已与汉水连成一片,浑浊的河水拍打著残破的墙基,每一次冲刷,都捲走一些泥沙。
关羽骑在赤兔马上,沿著樊城外新筑起的土垒缓轡而行。
枣红色的战马神骏非凡,即便在泥泞的营垒间也步履稳健。马背上的关羽,身披绿锦战袍,一手轻挽马韁,一手慢抚长髯。
他微微眯著那双闻名天下的丹凤眼,望向不远处那座被围困了两月、摇摇欲坠的樊城。
目光扫过樊城城墙,那里旌旗歪斜,守卒稀疏,全无往日的森严气象。
“父亲,您看。”
身旁一匹黄驃马上,一名年轻將领抬手指向樊城西北角。那是关羽长子关平,二十多岁,面容英武,只是眉宇间少了几分关羽的凛冽傲气。
“那处城墙,昨日又有裂痕出现,曹仁虽命人连夜用木柵土袋填补,但根基已坏,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关羽顺著他所指望去,果然见那段城墙已然塌陷了一大块。
虽然用木石勉强堵住,但在一片灰褐色的墙体上,那块新补的痕跡显得格外扎眼,像一道丑陋的伤疤。
关羽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曹子孝也算一世名將,如今却龟缩城中,不敢出城一战。洪水泡软了城墙,也泡软了曹军的骨头。”
身后诸將闻言,尽皆頷首。
“君侯所言极是。”
行军司马赵累催马近前,语气带著钦佩。“自八月水淹七军以来,于禁三万精锐束手就擒,庞德授首,曹军胆寒。这樊城被围两月,外无援兵,內无粮草,军心离散,破城只在旦夕之间。”
另一侧,黑塔般的周仓扛著关羽那柄青龙偃月刀,咧开大嘴笑道:“要俺说,曹仁那老儿早该开城投降了!困守孤城,等死不成?待城破之日,且看他还硬气到几时!”
周仓嗓门粗豪,引得左右亲卫齐声鬨笑。
关羽捋著鬍鬚,豪气干云,“曹孟德遣于禁七军来援,某水淹之;即便再派人来援,某亦破之。
樊城一下,则襄阳门户洞开,荆州北疆从此无忧。届时,某当提兵北上,直捣许都,迎回天子,以竟大哥与某半生之志!”
这番话说得慷慨激昂,尤其是最后“直捣许都,迎回天子”八字,在暮色秋风中迴荡,令周围將校无不热血沸腾,仿佛那辉煌的未来,已在眼前。
周仓、廖化齐声高喝:“君侯神威!克樊城,取襄阳,北伐中原,指日可待!”
关羽手捋长髯,笑得愈发豪迈。
水淹七军,生擒于禁,威震华夏,连曹操都要商议迁都,以避锋芒——这是他关羽一生功业的巔峰。
如今樊城指日可下,襄阳唾手可得,北伐中原的宏图似乎就在眼前展开。
他怎能不傲?怎能不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