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十六章 我许济沧的孙子,谁敢欺负  重生1999,我在医院攒功德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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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文元放下持针器,退后一步,摘下带血的手套。

“出血量?”他问。

巡迴护士看了看吸引瓶,又看了看纱布的数量。

“1……小许啊,记5ml怎么样。”

“行啊,隨便写。”

许文元说完,侧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许济沧。

许济沧还站在那里,双手抱在胸前,一言不发。

他看著屏幕上那片空旷的腹腔——气体放掉后,那一层层黄澄澄的脂肪又堆了回去,把小沈的臟器盖得严严实实。屏幕上只剩下一片油腻的黄。

看了很久。

这手术做的,已经顛覆了许济沧的认知。

他和李怀明一样,认为手术极难,可没想到在许文元的手下,手术竟然简单的像是开玩笑。

“爷爷,看我水平怎么样?”许文元道。

“小许,阑尾没人看,我扔了。”

扔了?

许文元一怔,隨后意识到这是1999年,还没有切掉任何组织都要做病理的习惯。

“做个病理?”许文元试探问道。

手术室里的医生护士都愣了一下,至於么?

就是个阑尾,没必要做病理吧。

但他们还是很尊重许文元,医生么,技术水平说话。因为水平极高,所以哪怕给阑尾做亲子鑑定估计也会送去。

“不错。”许济沧頷首,称讚。

“嘿,爷爷,术后针灸,你估计脂肪液化的可能性大么?”

隨著手术结束,许文元视野右上角的系统面板上功德值+1的字样出现。

他不等焐热,隨后点击使用,给爷爷加了上去。

6点了,现在黑板上应该是23+6。

“的確超出我的认知。”许济沧道。

他侧头,没看见李怀明,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走了。

“小许,难怪我听人说你最近脾气见涨,把李主任噎的够呛,是真有本事。”麻醉医生信服的称讚道。

许济沧白眉一挑,瞥了眼麻醉医生,淡淡说道,“我年轻的时候也有类似的疑惑。”

“???”麻醉医生愣了下。

“为什么面对质疑,不在第一时间反驳,而是总要等到事后才能想起一万个理由。”

麻醉医生愣住。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脑子里一瞬间涌上来无数个念头。

上周和老婆吵架,明明是她不讲理,自己当时怎么就嘴笨得一句都顶不回去?回家路上想了十八条理由,每一条都能让她哑口无言,可当时怎么就一个字都没想起来?

还有前年评职称,明明自己的论文比老张多,手术量比老张大,凭什么他上了自己没上?

当时在会上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回家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想了一宿,第二天早上五点爬起来写了三页纸的申诉材料——然並卵,会都开完了。

器械护士手里的钳子停在半空。

她想起上个月护士长批评她器械准备不齐,明明是她自己忘了交代,自己当时怎么就乖乖认了?

下班回家的路上,骑著自行车,一路骑一路想,越想越气,气得把车梯子都给踹折了。

可第二天见面,还是只憋出一句护士长早。

巡迴护士的手僵在吸引瓶上。

她想起去年年底评先进,明明自己全年零差错,手术配合比小刘强出一大截,结果小刘上了,自己没上。

当时领导问有没有意见,她红著脸说没意见。回家后对著镜子骂了自己一宿,第二天眼睛肿得跟桃似的。

“因为在对方声音响起的那一瞬间,一般人的大脑並没有开启辩论程序,而是启动的生存程序。”

“这是在非常弱小、必须依赖他人才能存活的时候写进潜意识里的一种模式。”

“也就是如何確保关係不断裂,如何確保对方不撤离。”

“所以当指责和不公来临的时候,绝大多数人的第一情绪都是恐惧,第一目標是维护和谐。”

许济沧的声音很清淡,仿佛带著一缕仙气。

原来是这样!

几人恍然大悟。

“文无把手术做成这样了,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许济沧笑了笑,“再说,医生还是要讲道理的,手术做得好,把手术记录砸对方脸上,他都没话说。你说是吧,怀明。”

李怀明並不在,可许济沧就这么直白的问了句。

哪怕人不在,老许也一巴掌抽在他脸上。

我艹!

麻醉医生和巡迴护士、器械护士都怔住。

老许头这是给孙子撑腰呢。

“爷,道理肯定是这样。”许文元笑道,“不讲理的医生也有,但连病都不会看,说话腰杆子都不硬。当然能靠职位压人,但我姓许,是许济沧的孙子,在油田谁能敢欺负。”

许济沧微微点了点头,背著手转身离开。

李怀明脸色发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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