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爭锋 这超凡可太得劲儿了
所谓山一样的气势,便是他静默佇立,却让你无法忽视,更不敢生出撼动分毫的妄念。
——江南《龙族》
……
命运这类东西,生来便是要被踩在脚下的。若你暂无反抗之力,只需怀揣勇气,静待时机。
当年那人这样对尚家宏说,也是因了那人,他才真正爱上了街舞。
“要用你热爱的东西去改变命运!”尚家宏铭记於心,也確实这样做了。
那人离开后,他近乎疯狂地练舞。无师可教,便自己琢磨;无专业场地,便四处寻觅。家与学校周边大大小小的野舞场,他几乎踏遍。
七八月三伏酷暑,坑洼不平的水泥地上,遍布著他练功留下的淤青。城市的边缘,废弃工厂的角落,唯一的光源是那盏忽明忽暗的路灯。满是碎石与裂缝的水泥地,斑驳陆离的涂鸦墙,便是他的专属练舞场。
那时的音乐,是从隔壁修车店討来的旧收音机里传出的,杂音甚至盖过了音乐声;工厂外车辆的喇叭声,仿佛是为他伴奏的鼓点,风吹过铁皮的呼啸声,成了天然的和声。
一个动作不满意,便练到满意为止;一个节奏把握不准,便反覆听上百遍。
伤痕是男人的勋章,唯有歷经磨难、克服疼痛所练就的惊人技艺,才能带来发自肺腑的喜悦。
一同练舞的伙伴觉得他太过疯狂,简直是玩命;关係正常的同学朋友无法理解他的偏执,渐渐没了共同语言。这时他才意识到,不知不觉间,他与“正常人”之间,已隔了一层可悲的厚障壁。
尚家宏不在意,仿佛唯有如此,才能短暂忘却伤痛,才不会被继续伤害。他不缺努力,又有所谓的“天赋”,出头是必然的。
幸运的是,他终究遇到了“贵人”。在贵人的指导下,他开始参加各种比赛,真正踏入街舞圈子,也渐渐打响了自己的名號——圈內许多知名舞者都知道,出了这样一个后起之秀。后来,他考取了原本可能一生无缘的滨城大学霹雳舞专业方向,从破败老旧、发展停滯的家乡小镇,来到耀眼夺目的发达都市、整个滨城的核心区。
那天,是他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流泪。他发誓,这也会是自己最后一次流泪。
后来,他学会了收敛锋芒。但偏执没有消失,只是被他藏进了更深处、更深处……
——————
全场吶喊声此起彼伏,整个剧场仿佛要被欢呼声掀翻屋顶。
滨城大剧场中央的木质地板被阳光浸染成蜜色,空气中浮动著尘埃的碎金。音响中流淌出incredible bongo band的《bongo rock》——那標誌性的鼓点如雨打芭蕉,急促的邦戈鼓与铜管乐交织成一片热带风暴般的节奏网。
尚家宏左脚轻轻点地打拍,身体隨节奏微微晃动,仿佛一艘蓄势待发的帆船,在潮汐中调整风帆。
当萨克斯风撕裂般躥升时,他突然动了。摇滚步在他脚下不再是基础步伐,而成了一种肢体语言的诗篇:右脚后撤划出半弧,双臂如指挥家般舒展摆动,肩颈的律动与鼓槌敲击的每一拍严丝合缝。
他的脚跟与脚尖交替叩击地板,发出轻快的嗒嗒声,恰似邦戈鼓的滚奏在现实中投下的影子。
最精妙的是他对音乐断奏与连奏的解读——当《bongo rock》的鼓点骤停,仅余贝斯低吟时,他的动作瞬间化为电影慢镜头:一个滑步凝滯在光影分割线,左手悬空定格,如同被无形丝线牵引的傀儡;而当铜管齐鸣爆破的瞬间,他又骤然迸发,连续三个交叉步旋转,发梢甩出的汗珠在斜照里绽成微型彩虹。
场中欢呼更上一层楼,不仅要掀翻屋顶,更要捅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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